关卡两旁点燃起篝火。
“啊,杀了我们!杀了我们!”
东陵的刺客被五花大绑吊在木桩上,脚下是烧红的铁片。
“不知道,我们不知道是什么毒,没有解药,只知道是毒,昊海国太子给的毒!”
“滋啦。”
白景时拿着火钳子,狠狠烫着其中一人的脚底。
“这是什么毒?什么配方,那些毒液出自什么动物身上?
这几个问题,每隔一炷香就问你们一次,不说,那就等着面目全非去地下。
听说,你们东陵国之人极为看重肢体,若一出生肢体不健全者,就会被溺死,说是这样的人下了地狱会被视为污秽,影响家族气运......”
他眸色森寒,胸口不住起伏着。
原以为昊海小国不足为惧,此战不过是借着东陵国入侵的东风,趁机浑水摸鱼罢了。
却没想到,这小国居然有这般凶残毒物。
那个每每见到自己,就笑得一脸憨态的少年郎,就因为箭矢擦过脸皮,没撑过半个时辰。
白景时满腔愤怒。
谢梧站在他身旁,忍不住看了又看,连连点头。
他不喜欢文人,觉得他们优柔寡断,遇到点琐事就在那吵嘴争个输赢,若与他不对付,还总引经据典的骂他,欺负他听不懂。
可这会,望着自己的女婿,他忽然觉得读书人也并非个个迂腐的。
能懂事明理还能杀伐果断,重点是还懂怎么挣银子,能把将士们养的肉肉的。
还跟傻闺女信上写的一样,命硬,不会轻易被克死。
天知道,女婿刚来对面就大军压阵,他以为他闺女要当寡妇了呢。
“女婿,你想烫就烫,不用给他们休息时间,这群狗东西今夜害死了咱们那么多人,就该受到惩罚!”
害死他好几个兵,要不是女婿在跟前,他要拿着火钳子烫他们的脸!
“好。”
安行在帐篷里写完信,命人送了出去后,自己来关卡处寻谢梧。
谢梧见他来了,立刻引着他往边上靠了靠,“此地危险,万一那群尸体中还有埋伏,安大人切莫靠近。”
安行颔首,“我来就是想说这事。”
他道,“趁着还有时间,在此处搭建高台,每夜让人守着,万一他们又进攻,我们也有时间应对。”
“好。”
东陵和昊海这么多人长途跋涉而来,日日要消耗不少粮草,必然不会蛰伏太久,他打算“耗”死他们。
只是还未寻到更好的法子。
倒是考虑过在关卡修城墙挡住,可那些能一两日就干的粉末量太少了,填不了这三十丈宽的关卡。
若用需要一个多月才能彻底干透的材料,不仅需要运送足够多的材料来,也可能还未开始,对面就冲锋了,容易前功尽弃。
安行走了两步,又对白景时道,“你还未有孩子,戾气太重也不好,你放下吧,不用在此处问话。”
白景时一愣,他给刺客上刑,怎么跟孩子与戾气扯上关系了?
不过他向来是个听话的,闻言立刻把火钳子放下了。
先生高风亮节,想来是不喜欢这种血腥画面。
罢了,就当这群杀手运气好,天亮就给来个痛快的,直接让对面看看!
见他放下,安行点点头。
在一排刺客里选了个背最宽,对莫徨道,“把这个放下来一点......”
白景时皱了皱眉。
先生如此,是否有些太过妇人之仁了?
张了张嘴,还未出声,就听安行道,“横着吊,手绑到身前去,碍事。”
白景时张着嘴,一下没反应过来。
而莫徨却是熟练地将那刺客放下,又飞快将人的双脚吊起,旋即拎着对方被捆在身后的手,一扭。
好似行云流水一般,将这刺客的双手从背后顺着头顶绕到了身前。
“啊!”
此刻惨叫一声,整个人昏死过去。两条胳膊以一种诡异的弧度挂着。
周围的刺客看傻了眼。
这,这是什么酷刑啊?
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就见莫徨直接把昏死那人的衣衫扒到腰间,一半垂落下来。
安行朝此人身后走去,看了看,抬手。
莫徊将整个烧火桶拎到他身侧,提起顶端烧得通红的火钳子,放在了安行手里。
安行抿着唇,以火钳子为笔,一边看关口的山势,一边在这刺客背上刻图。
他得找到最合适的埋伏点。
过了一会,那因双手骨折昏死的刺客被痛醒。
“啊!啊!疼死我了!杀了我!杀了我!”
一众刺客更是害怕地闭上了眼。
太恐怖了!
怎么会有这么残忍的文官?
那号称天下第一文人,盛名传到东陵的流云先生,居然是这般心狠手辣的人!
安行一边画山势走向图,一边盘算着,奈何没有想到办法,他很是烦躁。
画的痕迹略显得重了些。
重得那刺客再也受不了了,大喊。
“我说,我说,那东西是昊海国给的,我偷偷听到,那昊海国的太子说,这毒取自海边的一种红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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