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露噘起嘴，一脸的不服气：“我又没一个人去过，以前都是我妹带我去的。再说了，我们姐妹俩出去玩，又不用虚伪地敬来敬去。”

“慢慢就习惯了。”孙哲文缓缓说道，几分循循善诱的意味，“我是真心有意让你去接手投资部。”

肖露沉默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孙董，我知道，从个人发展的角度来说，我确实应该去。但从我内心来说，我宁愿继续做您的秘书。”

孙哲文故意逗她：“你不会是舍不得那个‘二老板’的称呼吧？”

肖露一下子就急了，脸都涨红了几分：“我才没有！什么二老板，都是下面的人乱叫的，我可从来没当真过！”

孙哲文摆了摆手，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地说道：“我说真的。我跟你合作很愉快，但为了你长远的发展，我觉得你可以认真考虑一下。日后说不定还能当上总经理、董事长呢。”

肖露撇了撇嘴：“您就别给我画大饼了。让我考虑一下吧。”

话音刚落，她的手机响了。

“喂？”肖露接起电话，听了几句，眉头微微一挑，捂住话筒，转头对孙哲文道，“孙董，保卫科打来的，说东门有两辆车要进来，说是找您的。问有没有预约，他们说您知道。是不是真有这么回事？”

孙哲文愣了一下，刚要否认，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念头，宋林捷说的那个人！

他一下子站了起来，快步走到窗边，探头往大门口望去。两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停在闸门外，车牌被树荫挡了一半，看不清是哪个地方的。他眯着眼看了几秒，回过身来：“让他们进来。”

他心里也没底这到底是不是宋林捷说的那个人，但既然宋林捷说他认识，那见了面自然就知道了。

肖露对着电话交代了几句，挂断后，孙哲文已经走到了门口：“你让人把一号会议室收拾一下，准备好茶水。你跟我一起去接待。”

肖露眨了眨眼，又浮现出那种八卦的神色：“孙董，到底是谁啊？您也这么重视？”

孙哲文学着宋林捷的样子卖了个关子：“到了你就知道了。”

肖露不服气地撇了撇嘴，转身出去安排了。

孙哲文想了想，还是把宋氏之前送来的项目资料装进文件夹里，又拿了个笔记本，走出了办公室。

他在一号会议室里坐下，面前摊着笔记本，手里转着笔，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肖露站在门边，等着迎接来人。

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人数不少，其中夹杂着一阵清脆而有节奏的高跟鞋声，哒、哒、哒。

肖露在门边露出职业的微笑，对着迎面走来的一行人道：“欢迎各位来到江投集团。”

走在最前面的女人身材高挑，一身白色西装外套，内搭黑色真丝衬衫，下身是一条同色系的阔腿裤。走到会议室门口时，她摘下脸上的墨镜，随手往后一递，身后立刻有人上前一步，双手接了过去。

她的目光淡淡地扫过肖露的脸，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肖露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侧身让开门口，右手向会议室内一伸：“请。”

女人迈步跨进会议室，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会议室里的孙哲文抬起头来，目光与来人撞了个正着。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微张，半晌才失声道：“怎么是你？”

女人站在门口，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不欢迎？”

孙哲文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不不不，我是真没想到……”

他在心里暗骂自己蠢。宋林捷说“你认识的”时候，他就应该想到的，能绕过宋氏、直接从更高层面拿到项目资格的，除了泰山集团还能有谁？他只是万万没想到，来的人会是杨洋本人，而且是亲自带队前来。

“你怎么亲自来了？”他走到她面前，很是意外。

杨洋淡淡地白了他一眼，然后转过头，对身后的随行人员说了一句：“你们先出去，我和孙董单独谈谈。”

她带来的人二话不说，齐刷刷地退出了会议室，肖露看向孙哲文，孙哲文朝她点了点头，她也跟着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孙哲文讪讪一笑，有些尴尬：“真没想到，你现在气场这么足了。”

杨洋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当然。独身一人，气场不足怎么行？倒是你，现在怎么看都是一副家庭煮夫的样子。”

孙哲文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尖酸？”

“我一直这样。”杨洋冷哼一声，“我本来是很不想来的，尤其是来看你这么一个，呸，的人。”

孙哲文耳根开始发烫：“我……我没得罪你吧？”

“得罪了，得罪大了。”杨洋抱着胳膊，下巴微扬，“你倒好，做了别人的乘龙快婿，把大家就这么扔下了？”

孙哲文的眼神开始躲闪：“这……这不是……”

“算了。”杨洋没等他说完，一摆手打断了他，“我来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让他们进来吧。”

她说完，径直走到孙哲文刚才坐的位置前，伸手把他放在桌上的笔记本和文件往旁边一推，然后大剌剌地坐了下去，拍了拍桌面，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们坐这边。这边风水好。”

孙哲文牙根痒痒的，这就是赤裸裸的报复。什么风水好，你杨洋要是信风水，鬼才信。

他忍着气走到门边，拉开门：“你们都进来吧。”

泰山集团的人鱼贯而入，一个个西装革履，表情肃穆，很快就把椭圆形会议桌的一侧坐满了。

肖露跟在最后进来，在孙哲文身边坐下，不动声色地低声问了一句：“孙董，这位是……”

孙哲文正要开口介绍，对面的杨洋已经冷冷地开了口：“没必要在那儿说悄悄话。我们是泰山集团的。”

肖露被噎了一下，露出尴尬的笑容。

孙哲文只好硬着头皮补充道：“这位是泰山集团的杨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