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谢家三成家产不是给老夫,更不是给天机阁(1 / 1)

陈道玄并未因他们口头答应便立刻动手。

“林丫头,录像。”

林晚晚已经取出手机。

“谢家三成家产不是给老夫,更不是给天机阁。”

陈道玄环视众人。

“成立独立赔偿基金,追查谢家三十六年间依靠恶意竞争与违规扩张侵害过的个人和企业。”

“能补偿的全部补偿,找不到受害人的资金用于助学和医疗救助。”

谢景明用力点头。

“我会请律师和审计团队连夜拟定方案。”

“不是你。”

陈道玄看向谢承安怀中的家主印。

“从现在开始,谢家由谢承安做主。”

谢景明脸色微变,却没有反驳。

家主印本就是七棺续运局的阵眼。

危机出现后,只有未入族谱的谢承安能不受阵法抽取。

这并非巧合。

谢崇岳一直看不起这个养在外面的孙子,迟迟不肯将他写进族谱。

那份偏见反而保住了谢家唯一能够持印的人。

谢承安深吸一口气。

“我愿意承担。”

话音落下,家主印表面浮现一道细微金光。

第七口黑棺的上升速度随之减慢。

陈道玄从葛清风手中接过木箱。

三十六枚铜钱被他依次取出,沿祖祠外的青砖铺向七口黑棺。

玄诚真人盯着铜钱落点,脸色越来越震惊。

每一枚铜钱看似随手抛出,却准确截住一处灵气节点。

“这是反七星阵?”

他忍不住问了一句。

“七棺借北斗聚运,想破阵便要让借来的气从原路退出去。”

陈道玄没有遮掩阵法原理。

玄门术法可以让人知道,系统却绝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葛清风跟在旁边递出阵旗,眼中满是认真。

他修为低微,却能看懂几分阵纹变化。

三十六枚铜钱落定后,院中黑水停止上涨。

陈道玄取出七张镇宅符,分别贴在六口黑棺与无字黑碑上。

最后一张符没有立刻使用。

“玄诚,你们三人守住东南西三处阵角。”

三人没有想到陈道玄还肯让他们参与,连忙依照吩咐站好。

“葛清风守北方阴位,团团不可进入阵中。”

葛清风将养鬼木珠放到阵外。

团团从木珠里探出脑袋,乖乖抱住门柱。

“林晚晚和唐果带谢家旁系退出祖祠。”

唐果立刻组织人群后撤。

谢家十三名直系血亲则被留在阵中,依次站到六口黑棺外侧。

陈道玄最后看向谢承安。

“你抱着家主印站在泉眼前,无论看见什么都不能退。”

谢承安喉结滚动。

“棺材里的人要是出来呢?”

“那便让他出来。”

陈道玄说得平静,谢承安却感觉双腿有些发软。

距离子时还有一个多小时。

可阵法被铜钱截断后,泉眼深处的东西显然不准备继续等待。

六口黑棺同时震动。

贴在棺盖上的镇宅符发出刺眼红光。

玄诚真人惊声说道:“六处阵眼正在强行冲关!”

“守好你的位置。”

陈道玄抬脚踏在第一枚铜钱上。

太初真气顺着铜钱铺出的线路迅速流转。

三十六枚铜钱依次亮起。

原本散乱的阵纹被金光连接,形成一道倒悬于地面的北斗图案。

黑水受到牵引,开始向泉眼倒流。

棺中传出尖锐抓挠声。

谢家十三人脸色惨白,却能清楚感觉到身体里的衰败速度正在减缓。

第七口黑棺突然炸开。

厚重棺盖飞出数米,直奔谢承安胸口。

陈道玄甩袖扫出一道真气。

棺盖在半空偏转,重重撞进祖祠外墙。

一道年轻身影从棺中直立而起。

那人穿着谢崇岳昏迷前的寿衣,脸庞却只有三十多岁。

他皮肤光滑,头发乌黑,嘴角还带着一丝诡异笑容。

“承安,把印给爷爷。”

声音也不再苍老。

谢承安望着那张只在旧照片上见过的脸,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去。

家主印仿佛受到召唤,开始在他怀中剧烈震动。

“不能给!”

谢景明急得大喊。

年轻的谢崇岳转头看向儿子。

他只看了一眼,谢景明便惨叫着跪倒在地。

大量寿气从谢景明头顶涌出,化作灰白雾气飞向黑棺。

其余谢家人也受到牵引。

“陈大师救命!”

院中哭喊声接连响起。

陈道玄却没有急着攻击谢崇岳。

这具身体仍然是活人。

真正操控一切的东西藏在他背后。

天机之眼中,七条漆黑因果线正从谢崇岳脊椎延伸到阴泉深处。

那里盘踞着一道身披蓑衣的虚影。

对方并非伏鹤道人本人,而是三十六年前留在阵中的一缕邪念。

它借谢家气运成长至今,只差最后一步便能夺取活尸。

“藏了三十六年,还不肯出来?”

陈道玄抬手,将最后一张镇宅符贴向自己脚下。

符纸落地的刹那,整座祖祠猛然一震。

阴泉底部传出愤怒嘶吼。

谢崇岳背后那道蓑衣虚影被金光硬生生扯出一半。

陈道玄屈指扣住一枚铜钱。

“借来的富贵该还。”

“藏在里面的东西,也该滚出来了。”

……

蓑衣虚影死死抱住谢崇岳的肩膀。

它没有完整五官,脸上只长着一张漆黑大口。

阵法被反转后,谢家积攒三十六年的气运正沿七口黑棺向外流失。

那些气运本该由伏鹤道人收走。

如今却被陈道玄引向祖宅之外,重新散入被谢家夺取过机会的人身上。

蓑衣邪念自然不肯接受。

它张开大口,猛然咬向谢崇岳头顶。

“定!”

陈道玄手中铜钱破空而出。

铜钱穿过邪念眉心,将其钉在第七口黑棺内壁。

谢崇岳身体剧烈抽搐。

他的脸一会年轻,一会苍老,皮肤下更有黑色纹路不断游动。

“给我家主印!”

他朝谢承安伸出手。

谢承安咬紧牙关,抱着印玺不断后退。

“您想要的不是家主印。”

“您是想拿我们所有人的命,再给自己换七天青春。”

这句话像是刺激到了谢崇岳。

他发出一声低吼,脚下黑水随即炸开。

玄诚真人三人布守的阵角同时受到冲击。

其中一名老者胸口发闷,当场喷出一口鲜血。

东侧阵旗也随之倾斜。

陈道玄没有回头。

“站不住便坐下,阵旗不能倒。”

老者强撑着盘膝坐下,双手死死握住旗杆。

昨日的祸是他们闯下的。

现在若还想逃,以后也没脸在玄门行走。

陈道玄抬起右手。

三十六枚铜钱同时离地半寸,围绕七口黑棺快速旋转。

太初真气被阵法分成数十道细线。

每一道细线都对应一条被提前透支的谢家寿数。

“谢承安,举印。”

家主印被高高举起。

“其余人把手放在黑棺上。”

谢家众人满脸恐惧。

棺材里不断传出抓挠声,谁也不知道触碰后会发生什么。

谢景明最先走向代表财运的黑棺。

他将颤抖的手掌贴在棺盖上。

“谢家愿意归还不义之财。”

其余人见状,只能跟着上前。

十三只手分别落在六口黑棺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