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你敢坏我道果?!(1 / 1)

陈道玄脚下阵纹骤然变亮。

黑棺中积攒的衰败之气顺着众人手臂涌出,却没有继续侵蚀身体。

它们被铜钱阵引向第七口棺材。

蓑衣邪念迅速膨胀。

它本想吞噬寿气,此刻却被迫承受谢家十三人积攒的衰老与病痛。

虚影表面开始出现大量裂痕。

“你敢坏我道果?!”

一道苍老声音从阴泉深处传出。

远在某处的伏鹤道人显然察觉到阵法变化,试图借邪念隔空阻止。

陈道玄冷笑一声。

“拿别人全族性命养出来的东西,也配称为道果?”

他抬脚踏下。

悬浮铜钱同时翻转。

蓑衣邪念发出凄厉惨叫,身体被强行撕成七团,分别吸入七口黑棺。

陈道玄双手结出阵印。

“七星归位,阴泉闭水。”

“谢氏还运,因果自清。”

无字黑碑表面的镇宅符瞬间燃烧。

原本倒在东墙旁的碑石被一股无形力量托起,重新落向泉眼。

谢崇岳还站在泉眼中央。

黑碑下坠时,他眼中的漆黑迅速褪去。

“救我!”

这一次是他自己的声音。

陈道玄甩出早已准备好的护身符。

符纸贴在谢崇岳胸口,将他从第七口黑棺中震飞出去。

谢承安快步上前,接住了恢复苍老的爷爷。

下一秒,无字黑碑重重压下。

七口黑棺同时沉入地底。

黑水沿着石缝迅速退去,祖祠上方积压两日的黑云也开始消散。

玄诚真人三人瘫坐在地。

他们亲眼看见陈道玄以三十六枚普通铜钱,逆转一座运行数十年的邪阵。

这种阵法造诣已经远远超出他们的理解。

“陈前辈,昨日是我等狂妄。”

玄诚真人起身后深深行礼。

“若非前辈回来收拾残局,我等今日便是害死谢家十三口人的罪魁祸首。”

陈道玄收回铜钱。

“知道错在哪里吗?”

“只看见阴气便急于破阵,没有查清黑碑与地脉的联系。”

玄诚真人满脸惭愧。

“以后再遇到不懂的事呢?”

“绝不擅动。”

陈道玄点到为止,没有继续训斥。

谢家众人的变化更加明显。

他们失去的寿数正在缓慢回归。

白发没有全部变黑,皱纹也不会立刻消失,但那种随时可能老死的虚弱感已经不见。

谢崇岳被放在祖祠外的长椅上。

他睁开眼睛后,第一件事便是寻找家主印。

谢承安没有递给他。

“爷爷,谢家该换一个人做主了。”

谢崇岳脸色阴沉。

“你还没有入族谱。”

“那本族谱从今天起作废。”

谢承安看着他。

“谢家三成资产会成立赔偿基金,所有项目都要重新审计。”

谢崇岳猛然坐起。

“谁允许你动谢家的钱!”

他刚喊出一句,祖祠下方便再次传出轻微水声。

谢崇岳脸色骤然煞白。

陈道玄站在旁边淡淡开口:“老夫能压住阴泉,却不会替你们赖账。”

“答应归还的东西少一分,七棺都会重新开一次。”

谢崇岳嘴唇颤动,再也说不出反对的话。

谢景明也彻底认清现实。

“承安,从今晚开始你就是谢家家主。”

其他族人虽然不甘,却没人敢拿全族性命试探陈道玄的话。

谢承安郑重接过家主责任。

他让律师团队连夜赶来,当场冻结谢家核心资产的三成份额。

第一笔十亿元资金将在次日注入赔偿基金。

三十六年前那些因谢家恶意吞并破产的企业,也会由独立团队逐一追查。

决定落下时,陈道玄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

【宿主破除七棺续运局】

【宿主改变谢家十三人横死之劫】

【宿主引导谢家归还不义之财,化解三十六年因果】

【获得天机点八百点】

【天机点:6564】

陈道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距离极品造化转盘的一万点,也只差三千多了。

谢承安走到他面前,双手递出一张银行卡。

“陈大师,这是一千万卦金。”

陈道玄没有接。

“你之前付过。”

“那笔只是请您上门的钱。”

谢承安态度诚恳。

“这一千万是谢家救命的报酬,与赔偿基金没有关系。”

陈道玄看了他片刻,最终示意林晚晚收下。

天机阁可以不贪钱,却没必要连应得报酬都拒绝。

谢家若连救命钱都不肯出,所谓改过也只是嘴上说说。

林晚晚确认到账,笑眯眯收起手机。

“师父,一千万已经到了。”

陈道玄甩袖走向祖宅大门。

“事情已了,回去修炼。”

身后谢家众人齐齐躬身。

这一次,再没人敢对那道紫袍身影有半分轻视。

……

回到天机阁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林晚晚困得睁不开眼,却仍坚持把谢家送来的物品逐一登记。

除了卦金,谢承安还送来一批珍藏药材。

其中几株老药年份不错,刚好能够炼制养气丹。

陈道玄没有休息。

他先去后院查看聚灵草,确认阴气没有跟随众人带回,这才进入静室盘膝坐下。

谢家祖宅一战消耗了近半真气。

对于太初引气诀第四层而言,这种消耗反而是一次难得磨炼。

三株聚灵草在夜风中轻轻摇摆。

清气沿聚灵阵汇入静室,被陈道玄一丝丝引入经脉。

过去他用系统获得的青元灵果强行连破三层,修为提升极快,根基却需要时间沉淀。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冲击第五层。

真气沿周天反复运转,将经脉中残留的灵果药力逐步炼化。

天亮时,第四层境界已经彻底稳固。

陈道玄睁开眼,掌心浮现一团淡青色真气。

真气没有暴烈声势,却能随着心念在五指间自由流动。

他屈指轻弹。

三米外一只茶杯被稳稳托起,越过书桌落入掌中。

“倒是省了走路。”

陈道玄对这个效果颇为满意。

以前骗人时总说隔空取物只是江湖戏法。

如今真能做到,他首先想到的却是坐着拿茶。

八十岁养成的习惯,显然不会因为身体变强便立刻改变。

门外传来轻轻敲门声。

“师父,严队来了。”

“让他进来。”

严柯正今天没有穿警服,只拎着茶叶和两盒普通点心。

唐果跟在他身后,嘴角一直憋着笑。

陈道玄看了严柯正一眼。

“喜气临门,印堂发亮。”

“看来不是被媳妇赶出来了。”

严柯正表情一僵。

“陈老,能不能别每次都提这事?”

“你上次把私房钱藏进旧鞋盒,她昨晚已经找到了。”

严柯正迅速看向唐果。

唐果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是我说的,我都不知道严队还有私房钱。”

严柯正脸色顿时垮了。

他昨晚参加庆功会回家太晚,还没有检查自己的秘密据点。

陈道玄端起茶杯。

“现在回去也来不及,说正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