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嘲热讽：“师尊，山上混进来了个妖怪也不知道，年纪大了连精神也不行了，要不还是趁早飞升了去吧，别到时候找着了通天路，您老也累的爬不上去了。”

“付晟祥！”秋箬华大怒，从减霜怀里钻出来，指着他鼻子大骂，“有你这么对师长说话的吗，我教你的都教到狗肚子里去了！”

付晟祥张开嘴：“汪汪。”

这不要脸的赖劲儿！

秋箬华真是想抽死他。

“是我的疏忽，”减霜抚着秋箬华的背，“他年岁小，不经事，不必与他置气。”

付晟祥脸色突变，把牙根咬得嘎吱作响。

这老东西什么意思！

秋箬华仍然维护减霜：“师尊年纪一点都不大！”他回头，看着减霜的脸，羞涩笑了笑，撇过脑袋去看掉在地上的白貂。

顿时又换了一副面孔，惊喜道：“哇，好可爱的妖怪！”他伸手捡起，抓在手里问付晟祥：“皮毛好顺！哪里来的？”

“天上掉下来的，”付晟祥凑过去，跪坐下来，把下巴搁在秋箬华的膝头，抬眼看他，笑得甜软，“师兄喜欢？不若拘了当做宠物？”

十几岁的秋箬华，最受不了的就是付晟祥顶着这张好脸讨巧卖乖，屡屡妥协。

二十几岁的秋箬华，十几岁的心智，也受不了他这张脸。

“你离我远点……”秋箬华推开他的脑袋，不知为何，心里闷闷的难受。将白貂抱在怀里，往减霜那又缩了些，问减霜：“师尊，可以养吗？”

减霜伸出手指，抵在白貂的眉心，看似在检查这妖物是否有怪异，实则是看付晟祥被推开侯呆坐在原地发愣的模样。

他收回手，揉了揉秋箬华的脸颊，道：“是只半妖，养是可以养，只不过得戴上项圈，以免他伤着你。”

秋箬华顿时欣喜，他抱着白貂蹦下去，朝着减霜说：“那我去师尊的库房里拿了。”

减霜点头，将手上的墨玉扳指递给他，又叮嘱道：“别急，慢慢走，仔细身体。”

然而秋箬华已经跑远了。

付晟祥这时才悠悠抬头，眼眶通红，死死盯着减霜：“是你！你从中作梗！”

只有减霜有本事抹掉秋箬华的记忆，一定是他！是他篡改了秋箬华的记忆，否则秋箬华不可能推开他！

至少在秋箬华十八岁成年之前，他都从来没有对着这张脸说过那样重的话！

“我为何要从中作梗？”减霜疑惑。

付晟祥扑上来，又被两道水质绳索捆死了手脚，砸在地上挣扎着大吼：“你个懦夫！你怕他对我心软！爱上我是不是！”

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哪怕是减霜都忍不住牵动嘴角。

他抬抬手指，付晟祥便翻了个面，一张脸扭曲狰狞，眸中的恨意几乎要扎穿减霜的脑袋。

减霜站起来，眼神更加冷泠，负手而立，只微微低头看着付晟祥——他的侄儿——如看蝼蚁一般，平静地说：“你不仅学不会尊师敬长，更学不会谦卑与悔过，自我第一眼见到你就知道，你往后绝不会有什么好结局。”

“将你带上山，不过是看在你母亲的面子上，然而你比起她还是差远了，再怎么拨回你的命盘，你也要往歧途上走去。”

减霜很失望，他原以为脱离了那个环境，给他足够的宽容与爱护，至少能叫他消去些怨气，正直地长大。

可这么多年过去，只叫付晟祥越来越扭曲怪异，甚至从不反思自己的过错。

“你以为他为什么不再吃你那一套了？”

“因为你叫他失望了太多次了。”

减霜伸手，一柄雪白的长剑慢慢凝成实质，他将剑尖抵住付晟祥的额心，沉声道：“你伤了他那么多次，可知每一次都会在他的心魂上留下刻印？这刻印非任何东西能够消解，即便是我，也束手无策。”

他很后悔，就该如最开始那样，不叫戾气深厚的付晟祥接近秋箬华。

可当年还是心软，秋箬华说了几句可怜话，求了几次情，就放手叫他们接触去了。

以至为虎作伥，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