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香粉里面掺杂了十三人的骨灰(第1/2页)
“魏长昭的头发粗糙而硬,柳年年的细软光滑,对比起来很明显。”顾令窈提醒。
萧溯光帮腔:“谢景凌,好好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跟你结发的究竟是谁!”
谢景凌拿着发丝对比,越看,手越是发抖。
他虽不能肯定跟他结发的是不是魏长昭,但能够肯定的是,这一整撮又粗又硬的发丝里,没有柳年年的青丝。
谢夫人则是对柳年年又失望了几分。
原本她还能说服自己,柳年年可能只是一时糊涂,是被魏长昭哄骗利用了。
但是调换青丝这种事,柳年年怎么可能不知情?
而她若不是与魏长昭关系亲密,又怎能拿到他的头发?
“看来你们对转运结和青丝已经没有异议了。好,我们继续看,这个象征海枯石烂的石头……”
顾令窈把那块石头用力一掰,掰不开。
她递给一旁的萧溯光,“给我掰开它。”
萧溯光不理解石头为什么还能掰开,但照做,他手指轻轻一捏,石头就像核桃一样碎开,露出了用蜡丸封存的一张符咒。
顾令窈打开蜡丸,将符咒展开,黄纸上朱砂暗红像是干透了的血迹,画成诡异的符箓。
魏长昭眼神更暗沉。
这是比青丝转运结更关键的东西!
“好邪的符箓。”
顾令窈都忍不住以袖遮面挡了挡扑面而来的邪气。
谢景凌都傻眼了,他没想到连石头里都藏了邪咒。
忽然,他有种不好的预感,“这香囊里的香粉又是什么东西?”
“你吃饭了吗?”
顾令窈没头没尾地忽然问了句。
谢景凌不明所以,但礼貌回应:“吃了。云大师,你饿了么?我这就让厨房再备膳……”
顾令窈摆摆手,“不用,你吃了就好。这些香粉里面掺杂了十三个人的骨灰。”
谢景凌:!!!
谢景凌想起,这个香囊虽被他悬挂床头,但平日里他没少把玩,时常凑近去深吸香味,还将沾了香粉的青丝亲吻深嗅……
“呕——”
谢景凌转过身去发出一声干呕。
顾令窈早有准备地以手帕掩口鼻。
谢夫人知道魏长昭和齐循明是一丘之貉,他们这帮纨绔手上都不干净,肯定沾了人命,但此刻还是震惊了,“杀了这么多人,还挫骨扬灰?”
大邺历来都说死者为大,鞭尸都是极重的刑罚,更别提挫骨扬灰了。
她没想到魏长昭那么阴毒。
“不错。只有将那十三人的骨灰沾染在青丝上,那些因果罪孽转移到谢景凌身上后,那是十三个厉鬼才会找上谢景凌。”
“谢景凌,你除夕当夜不是差点儿上吊自杀吗?这其中便有一个吊死鬼。”
“被吊死的是侍候他多年的通房。”
“就因为那个通房在为他更衣的时候,不慎将他的领口弄太紧了,他又嫌弃人年老色衰看着恶心,便将她吊死在了房梁上。”
“还有之前在你纵马时勒住你缰绳,让你险些撞死人的那个马夫鬼。就因为驾驶马车时,让他不慎磕碰到了,他便将人虐杀而死。”
“第三个是他的小厮,因为在学堂上没有帮他答对夫子的问题,害得他遭了训斥,平日里没少替他受罚的小厮更是被他乱棍打死。”
“还有这个,他出门时玩,见到一个小姑娘牵着黄狗走过,过去调戏小姑娘,逗狗,被狗咬了,他就将那姑娘抓起来丢去喂了饿疯了的野狗,还烹了她的黄狗。”
“……”
顾令窈每说一件,谢景凌都觉得荒谬。
在他看来,这些都只是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平日里他与魏长昭相处,也从不见他如此阴狠暴戾的一面。
就连柳年年听到后,都是面色惨白,看向魏长昭的目光充满了惊惧。
她没想到魏长昭竟然如此嗜杀残忍!
魏长昭听着顾令窈将他的一桩桩一件件都细数了出来,面色阴沉得近乎要滴出水。
但是,一想到那些人都被他挫骨扬灰,连尸骨都找不到了,即便是刑部、大理寺和督察院三司会审,都找不到他杀人的证据。
他阴鸷的面上便又不由浮现出得逞的笑。
“云十九,故事编的不错。”
“口口声声说本世子杀了人,那证据呢?”
“没有证据,你这可是污蔑!本世子能让你被流放,这辈子都踏足不了邺京!”
饶是谢景凌此刻也被他的无耻气得发抖。
他指着他,怒骂:“你,你杀了那些人,还挫骨扬灰,这些骨灰便是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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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长昭笑着摇了摇头,“小国舅,你平日里不读书,也不读律法,怕是不知道,便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仵作,也查验不出骨灰是出自何人。”
他捂着肩膀鲜血淋漓的伤口,满脸都是“你们又能耐我何”的得意。
忽然,他看到了柳年年,面上浮现了有些怪异的笑。
柳年年也没想到,自己曾经以为的风流倜傥俊美世子,竟然会是一个杀人如麻的变态!
见他视线看来,她忍不住后退。
“年年,过来。”
魏长昭笑着喊她,像是很多次他们背着谢景凌亲密私会时那样。
但柳年年却感觉背脊发寒发毛。
魏长昭眼神冷了几分,笑着过去拽住了她的手,将她拉到了身边。
“你干什么?”
谢景凌皱眉想要阻拦,也拽住了柳年年的手。
柳年年想要往他身后缩。
可下一刻,就听魏长昭略带阴柔的声音如鬼魅般缠上来,“年年,还得多亏了你替我放的这个香囊。”
“原本那些厉鬼来找我索命,我活不过除夕之夜。但是现在,谢景凌替我承担了因果,该死的人成了他。”
“你觉得他们谢家知道了你怀有我的骨肉,还替我害死谢景凌,能再容得下你?”
柳年年眸光闪烁,咬了咬牙,挣开了谢景凌的手,任由魏长昭将她拉到了身边。
她低眉顺目,与以往剑拔弩张的娇蛮模样判若两人,这一幕,深深地刺痛了谢景凌。
“年年,你过来!我知道你肯定不知情,你肯定是被魏长昭哄骗了,被他逼迫了!”
谢景凌望着她,咬了咬牙,“你把孩子打掉,下个月,我继续娶你。”
“不,你不打掉也没关系,你跟魏长昭断绝关系,我会把你的孩子当成我的孩子。你的孩子我养。”
向来桀骜不驯的小国舅,望着对面心爱的姑娘,近乎是低声下气地哀求。
柳年年却始终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魏长昭说得对,他们才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
她早就厌烦了愚蠢至极的谢景凌,若不是为了让寄人篱下的自己在谢家有一席之地,她绝对不会与他厮混在一起,更不会与这样的纨绔定亲。
魏长昭满意而轻佻地拍了拍柳年年的屁股。
柳年年整个人都不由一僵,惊愕地看着魏长昭,一股屈辱感油然而生。
这跟魏长昭以往待她时温柔体贴、为她考虑的模样几乎判若两人。
“谢小国舅,看来你的年年表妹,宁肯给我做妾,也不愿意嫁给你为妻呢。”
魏长昭说出这句话时,只觉这些年在一个傻子背后做低附小的郁气都散了大半,身心舒爽到不行。
“妾?!”
本就头发散乱狼狈不堪的柳年年,此刻面色惨白,声音尖锐拔高。
“魏长昭,你不是说过,我帮了你,你会等谢景凌死后,娶我为妻的吗?”
魏长昭笑着点头,“是啊,谢景凌这不是还没死吗?”
柳年年顿时感觉自己被耍了,魏长昭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娶她!
“你该不会觉得,除了谢景凌那个愚不可及的纨绔草包,谁还会眼瞎看上你,娶你为妻吧?”
魏长昭凑到她耳边,低笑着问,声音戏谑恶毒。
柳年年整个人都气得发抖,“我,我不做妾!”
她当年家破人亡之前,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也是有骨气的。
“景凌表哥,你刚才说的,还算不算数?”
柳年年几乎是忍着羞耻说出这句话,朝着谢景凌的方向走去。
谢景凌方才那番话,她听了其实也是动容的,只要他待她的孩子如自己所出,待她如从前,她愿意嫁给他为妻。
谢景凌几乎就要点头,但谢夫人却冷声说:
“年年,你忘了吗?景凌都快要被你害死了。”
“你嫁给他,愿意与他生同衾死同穴吗?”
柳年年脚步僵住。
那本就是让她给谢景凌陪葬吗?
她也是被魏长昭的话给气疯了,竟然还想要吃回头草。
谢景凌都要死了,她就算嫁给他,他能接纳她,可谢家怎么可能接受她这个害死谢景凌的帮凶?
“长嫂……”
谢景凌想要为柳年年说话。
啪——
一道大耳刮子袭来。
谢景凌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谢夫人冷着脸,甩了甩手,又扬起巴掌,在他脸上又扇了一个大耳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