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结是转运结,结发的也是你和魏(1 / 1)

第120章结是转运结,结发的也是你和魏长昭(第1/2页)

顾令窈此言一出犹如一石惊起千层浪。

魏长昭捏着扇骨的手微紧,眼底闪过惊骇诧异,但又很快便又浑不在意地继续摇着扇子。

他目光扫过呆怔住的谢景凌时,扯开抹笑,眼底划过讥讽和报复的兴奋。

柳年年听到顾令窈的话后则是如遭惊雷般愣在原地。

她哭声都顿住了,眸光颤抖着低头,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

“不可能……”

她和魏长昭只有过一次。

事后她还喝了避孕的汤药,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怀上?

而且她这个月还有癸水,只是不似以往准时,怎么可能怀孕?

柳年年心下大定,满面怒容地瞪着顾令窈,指着她骂:“你这个无良坤道,竟敢污蔑我的清白!”

“景凌表哥,长嫂,下个月我就要嫁入谢家于表哥成亲了,你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云十九毁我贞洁吗?”

她气哭了,红着眼问谢景凌和谢夫人,盼着他们能像以往那样护着他,为她做主。

然而这一次,谢夫人望着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相信她的话。

若是之前,谢夫人听到云十九这番话,定然会气得让家丁直接将她打出家门,警告她不许污蔑柳年年。

可就在刚才,云十九以魏长昭和谢景凌的鲜血为引,找出了他们之间因果转移的媒介。

香囊自己从湖底飞出的神奇一幕,谢夫人这会儿还没从震撼中回神。

她看得出来,这个云十九是有真本事的,不会凭空捏造谣言。

而且此前云十九就暗示过她,这里面有不宜让旁人听到的事,她因为相信柳年年便没当回事,也没让任何人回避,更没想到竟会是如此丑闻。

“年年,你自幼在我身边长大,我待你如亲女儿,见你与景凌青梅竹马两情相悦才为你们定亲。你若是不喜欢他,尽可与我说,为何要做如此不知廉耻的事?还与魏长昭那个小人一起害他?”

谢夫人只觉得满腔真情被错付,更多的是对柳年年的不理解。

柳年年早已哭成了个泪人,一直摇头重复着:“我没有,长嫂,你相信我,我没有!是云十九在污蔑我!”

“方才我羞辱她,得罪了她,她才如此报复于我啊!”

柳年年见谢夫人抹了把眼泪,别开了视线没看她,心底一片冰凉。

她看得出来,谢夫人是不会相信她了,心底止不住生起怨怼。

说什么长嫂如母,说什么把她当成亲闺女,可还不是不能对她完全交付信任?

她不信若是谢夫人的亲女儿在这,谢夫人会任由云十九说出她的丑闻还不加以否认!

“景凌表哥,你们不要被云十九那妖道的戏法给骗了!什么以血为引找到因果媒介,我丢到水里的真的只是一个普通香囊!”

“我看到它挂在你床头旧了,才想着拿走丢掉,给你绣一个新的!”

“至于什么腹中怀了魏长昭的骨肉,更是无稽之谈!我跟他每次见面,你不都在旁边吗?我们哪来的可能怀上孩子啊?”

“我爱的是你啊,爱到无法容忍你跟任何一个女子亲近,所以之前才误以为你要纳云十九为妾。”

“现在看来,她心大得很,分明就是想毁了我的名声,取代我,嫁给你当正妻!”

“我们下个月就要喜结连理修成正果了,你不要被她给骗了啊!”

柳年年抓着谢景凌的衣袖,泪如雨下地望着他,满脸都是被冤枉后的着急气愤。

谢景凌看着她情真意切的表情,不由动容。

他的年年表妹一向娇惯任性,对他颐指气使,何曾如此可怜地恳求过他?

她对他占有欲极强,又怎么会背叛他?

但她忽然将赠与他的香囊抛入湖底,也的确可疑。

柳年年寄人篱下,最擅长的便是察言观色,见到谢景凌神情松动,便抱着他的胳膊晃了晃。

“景凌表哥,我与云十九无冤无仇,她却如此恶毒地污蔑我,定是对你有非分之想……”

谢景凌皱眉打断了她的话,有些无奈:“年年,云大师只是想救我,对我绝无非分之想,你不要总是瞧见我身边出现一个女子便妄加揣测。”

柳年年听到他语气与平时一般,松了口气,“哦,那就算她对你没有非分之想,但污蔑了我,你也要把她赶走,赶出邺京!”

谢夫人眉头皱起,她知道谢景凌一向重情重义,从前能被魏长昭蒙骗,如今也很容易被柳年年哄骗。

她正想劝说,可又担心引起谢景凌的逆反,便又不知如何开口。

她只能歉疚地看向顾令窈,生怕她一气之下离开,赶忙表态:“云大师,我相信你,有我在,也没人能赶你走。”

谢景凌也反应过来,赶忙说:“云大师,我也没有要赶走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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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令窈漫不经心地问:“那你是什么意思?”

柳年年也急了,“景凌表哥!”

她没想到,自己说了那么多,谢景凌竟然还要留着云十九!

“景凌,云大师都说得如此明白了,柳年年与魏长昭背着你珠胎暗结,所以才帮魏长昭将转移因果的东西放到你身边,现在又帮魏长昭销毁证据!你还要被柳年年继续蒙骗吗?”

谢夫人忍无可忍。

谢景凌被夹在中间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一边是他青梅竹马两情相悦的年年表妹,另一边是他敬重的长嫂和救命恩人云大师。

他两边都想相信,左右摇摆不定。

“云大师,我想知道这个香囊之中有何玄机,为何能将魏长昭的因果罪孽转移给我,让我给他当替死鬼?”

他求助地看向顾令窈,盯着她手里的香囊。

顾令窈如今收了钱,也不在乎谢景凌信自己还是柳年年,只是慢条斯理地将香囊解开。

“你看过这里面有什么吗?”

谢景凌不仅看过,还记得清楚,“里面除却香粉外,只有一缕青丝和一个石头。”

“青丝用红绳缠绕,是我和年年的。石头是年年托商贾从海边带回来的。象征着我们白头偕老,相爱直至海枯石烂。”

顾令窈了然地点点头,然后拿出了那缕青丝,“红绳缠青丝,结发两不疑?谁家夫妻结发不是打同心结,打的转运结?”

谢景凌一愣:“啊?这,不是同心结吗?那可能是年年也不小心打错了吧……”

他不认识什么绳结,觉得都长得差不多,料想对柳年年来说也如此。

但谢夫人却否定了他的话:“不可能!我没少带柳年年和府上女郎一起打绳结,这些基本的绳结她都认识!”

“同心结的特点便是两结相连,而转运结则如蛇旋转,再明显不过!”

柳年年有些怨恨地看了谢夫人一眼,轻咬牙说:“是转运结没错。谢家对我有大恩,表哥更是待我情深意重,我想要将自己的运气转给表哥,有何不可?”

谢景凌心中感动,但说出来的话却是:“年年,你一个孤女已经很福薄了,没必要再把运气转给我。”

柳年年:“……”

顾令窈都忍不住多看了谢景凌一眼,确认他神情真诚,真的不是在找茬。

萧溯光忍不住哈哈大笑,“这话倒是,把她的运气转给你,让你也变成孤儿吗?”

谢景凌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解释:“年年,我不是这个意思……”

顾令窈慢悠悠说:“是不是其实也无所谓,这红绳系着的不是你俩的青丝。”

谢景凌:“啊?”

柳年年也猛地看向顾令窈,没想到她连这都看得出来!

顾令窈笑容略有些玩味:“这是你和魏长昭的青丝。转运结转的也不是运气,而是你俩的因果。”

谢景凌一想到跟自己结发的人是魏长昭这个大男人,他还时常将那缕青丝拿出来亲吻深嗅,就不由感到一阵恶寒。

魏长昭捂着肩膀的伤口,冷笑说:“云十九,你可真是能扯。这青丝上写了本世子的名字不成,你怎么就你能看出来,是本世子的而不是柳年年的?”

“这简单。”

顾令窈吩咐萧溯光,“去,扯一把他的头发过来!”

魏长昭想到萧溯光的凶残行径,之前取一滴血把他肩膀捅穿,现在扯头发说不准连他脑袋都拔掉,赶忙拔腿就跑。

但他不跑还好,一跑起来,萧溯光耳朵就动了动,瞬间锁定了他的位置。

他身形如影追上,一把抓住了魏长昭的发冠,匕首自袖口滑落,割草似的把他束起来的头发一起割掉。

魏长昭只觉头顶一凉,发冠“哐当哐当”掉落在地,原本整齐束起的长发也成了散乱的短发。

“割发如断头,萧溯光,你欺人太甚!本世子定要告到皇宫!告到陛下面前!”

魏长昭气狠了,指着萧溯光怒骂。

萧溯光将一整把头发递给顾令窈,冲着魏长昭的方向冷哼了声。

“割你几根头发就能抵押砍头了?那死牢里也不用秋后问斩,全都剃光头得了!”

魏长昭被这话噎住。

“云大师,柳年年的要不要?”

萧溯光又朝顾令窈咧嘴笑,双眼被丝带遮住,只露出上扬的薄唇,整个人潇洒俊逸。

但柳年年却打了个寒战,赶忙捡起方才被萧溯光削落在地的头发,“我有!我的在这!”

“谢了。”

顾令窈对她的识相很满意,然后把两把头发都递给谢景凌和谢夫人。

“你们可以对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