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利恩教授不允许你再上魔咒课？”

学生们吃完午饭纷纷离开，罗伯森家的四个孩子凑到了一起。安东尼听吉尔汇报了最新的情况，皱起眉头。

“这没什么要紧的。利恩老头教的都是些垃圾。”布鲁克满不在乎地说道，安东尼瞪了他一眼。

“不是魔咒课，而是‘卡特·利恩教的魔咒课’。”吉尔重申道，“也许我有办法让他明年就卷铺盖走人。”

“可是在利恩教授离开之前，你怎么办呢？”安东尼神情严肃，“我和布鲁克都能给你补课，但我们不知道利恩教授会出什么考试题，没办法对症下药。”

“其他学院有的是利恩的得意门生，”克里斯说，“我们能从他们那打听到的。现在的问题是吉尔怎么度过今天晚上——据我所知利恩可是放了狠话威胁她。”

他们七嘴八舌地商量了一阵。

“他要是对你用恶咒，你直接去告诉校长。”布鲁克说。

“我应该还留着一些莫拉鼠汁……不，直接去校医院找庞弗雷夫人比较好。”安东尼建议。

“别吃或喝他给的任何东西——我认为他绝不会平白无故那么好心。”克里斯补充。

最后，吉尔得到了一本da出品的《黑魔法防御术实用技巧》小册子、一块速效逃课糖、一个干瘪的蝙蝠翅膀护身符、一张详细写了校医院地址的纸条和一株被变形成了帽子的米布米宝。

“反正事情不会变得更糟了，不是吗？”吉尔耸耸肩，这样说道。

……

晚上八点，吉尔准时来到了利恩教授的办公室。

利恩吩咐她在窗边坐下，冷笑着关上门，指着吉尔面前的一卷羊皮纸和一支羽毛笔说道：“罗伯森小姐，你今晚要做的就是抄写。”

“只是抄写？”吉尔狐疑地看了看那支羽毛笔，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提前准备好的。

“不，不许用其他笔——还有魔杖。”利恩一阵风似的冲过来搜走了吉尔身上的东西。吉尔一下就明白过来，这里边绝对有古怪。

她想起来哈利·波特被乌姆里奇教授惩罚的故事，冷笑着扬了扬那支不需要墨水的笔：“利恩教授，你知不知道发明这东西的人是个食死徒？”

利恩突出的眉毛几乎和皱鼻梁搅在了一起，他瞪着快要掉出来的混黄眼球唾沫横飞地叫道：“我叫你——抄写！”

吉尔沉着地与他对视，蓝眼睛犹如一团翻滚的外焰，不断灼烧着利恩的怒气与之对抗。

“没听见我的话吗？快去抄写！——如果你不去，我就要让你的同伙分担，而且是加倍！”利恩挥舞着拳头威胁道，“你以为我会不知道那天还有谁没来上课？你们的小辫子揪在我手里！”

吉尔心里暗暗冷笑。这实在是一个困境。事实上，她完全不相信利恩会讲信誉——利恩能随心所欲地找出理由来惩罚他的学生。但她只能照做，因为这个理由无论如何万万不能由她给予。

要抄写的第一份资料是1997-1998年获得霍格沃茨特殊贡献奖的学生名单。1998年是一个特殊的年份——伏地魔被打败，他手下的黑暗势力彻底垮台。同时也是有史以来梅林爵士团勋章颁发最多的一年。这份特殊贡献奖名单也难以想象地长。

吉尔写下第一个字母的时候就知道这支笔被利恩改进过。疼痛不是来自左手——她的右额角像是被密密麻麻的针扎了一样。抄写的内容被缩小刻在了脑门上。

而她一抬头正好能看见一面镜子，就好像故意设置在那里来让她看清自己狼狈的模样似的。

她在心里暗暗冷笑，皱着眉头咬着牙继续抄，没有给予利恩期待的反应。

写到字母s打头姓氏的时候，脑门的空间不够用了。下一行自动跳转到了脸颊上，字迹像蛇一样爬过鼻梁来到另一边。等到颧骨以上都被写满，这份名单才完全抄完。

“罗伯森小姐，希望你注意到——这份名单里没有一个斯莱特林人。”利恩站在她身后阴恻恻地说道，“那么在当时，斯莱特林的学生干什么去了呢？毫无疑问，他们立刻就逃出到安全的地方观望，看到哪一方胜利了就去投靠哪方。”

吉尔用袖子擦着快要流到眼睛里的血，装作没听见他的话。

“那么现在！罗伯森小姐，你需要抄写这一份——早先被判处在阿兹卡班终生□□的犯人名单。你会发现，只有在巫师监狱，斯莱特林永不缺席。”

吉尔并都认识这些人，但她每抄一个名字及其罪名，利恩就会在她耳边补上更多带有主观色彩的介绍，诸如“布莱克家族全是疯子”“莱斯特兰奇家族不孕不育”之类。

在写到卢修斯·马尔福的时候，利恩的语调一下子兴奋起来：“哈！臭名昭著的‘不忠’家族！这家人的血统比魔药成分还要复杂，每一代都是长着老鼠脸、刻薄寡恩的肮脏的两面派。他们靠着贿赂和巴结在魔法部和他们真正的主子之间跳来跳去，最后玩火自焚——真是活该！现在就有一个马尔福家的小崽子待在你们的斯莱特林，对不对？真奇怪，他们每代人看起来都一样……说实在的，我很愿意像以前在这教过黑魔法防御术的一位教授一样，试着把傲慢自大的公子哥变成白鼬，看看他那丑陋的嘴脸会变成——”

吉尔啪地一声把笔撂下。

“斯科皮·马尔福不是你说的那样。”她半张脸鲜血淋漓，说话时牵动伤口涌出了更多的血。但这狰狞的样貌把她的怒气衬得更威严了，“另外，如果你认真了解过反伏斗争史的话，你就会知道你所说的那位教授是一个冒充他的食死徒。”

利恩吃惊地抬起眉毛，随后五官汇聚成了一个残忍的笑，就像一只终于等到了叼走腐肉机会的鬣狗。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听到头顶上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大响声——皮皮鬼从天花板上探出头来，抓住他的帽子来了几个后滚翻，发出呱呱的笑声。

利恩捂着他的秃头愤怒地大叫，抽出魔杖想要施咒语。然后他发现这根魔杖是吉尔的，恼怒地把它扔到一边——吉尔发现它离自己出乎意料地近，于是趁利恩忙着对付皮皮鬼偷偷用脚把它勾到自己身边，快速捡起来揣进口袋。

皮皮鬼灵活地在空中躲闪着，踢倒柜子，打碎玻璃，把利恩的办公室搞了个一团糟。最后，他抢过吉尔撂在桌子上的那顶“帽子”抛给利恩，利恩条件反射地接住——不幸的是，他用的力气对一株米布米宝来说太大了。

帽子一下子喷溅出大量绿色臭汁。卡特·利恩的口鼻首当其冲，然后整个办公室都遭了殃。吉尔反应及时，在皮皮鬼抛帽子的时候就往门口冲去。门正好被打开了一条能容一人通过的缝，她敏捷地赶在被臭汁侵袭之前钻了出去，耳朵里全是皮皮鬼的笑声和利恩气急败坏的干呕。

……

“我的天哪！”

一只手把她拉到了一件奇怪的斗篷下面。然后斗篷下的人看清了她的脸，发出一串惊呼。

“波特？呃，还有斯科皮？”吉尔也很惊讶，“真没想到你们会来……看来你们两个已经和好如初了。”

她伸出手来摸那件盖在头顶上的月华一般的斗篷，“这就是传说中的伊格诺图斯·佩弗利尔的隐形衣？”

“没错……但这不重要——”阿不思·波特烦躁地说道，“利恩——利恩这个老东西，他……他怎么能把你的脸弄成这样？！”

“抹点白鲜就好了。”吉尔倒没那么在意这件事，拿袖子兜住下巴让血不至于流到地上，“是你们叫皮皮鬼来的吗？这可真及时，我差点没控制住自己又害得斯莱特林被扣分……哦，我们还是快点离开为妙——我听不到皮皮鬼的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