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尔又回到了她的拉文克劳塔。
最初的风波过后,吉尔的生活逐渐恢复了平静。安东尼有时候从活板门上来陪她聊天,帮她补习魔咒课。他有点担心吉尔太过离群索居,但吉尔告诉他她并不像克里斯一样渴求别人的关注。更多时候她更愿意做一个自由自在的旁观者。
有时候她看见伊萨贝尔跟苏珊娜·贝尔德同进同出,俨然一副关系很好的样子。她对此没什么可抱怨的。愚钝的芭芭拉·蒙塔古成了被抛下的人,吉尔在课堂上只能跟她一组,什么都要自己一个人完成。
十一月的时候,斯莱特林迎来了第一场对战格兰芬多的魁地奇比赛。
作弊犯规一直是斯莱特林队的传统,但近些年对此的惩罚力度不断加大,犯规带来的好处远远抵消不了带来的坏处,他们不得不公平竞赛——这导致斯莱特林队连续四年倒数第一。这场比赛阿不思作为新任找球手被寄予厚望。
这次对抗的双方找球手恰好是一对亲兄弟。詹姆·波特看起来还没对弟弟居然是个斯莱特林这件事释怀,阿不思倒是踌躇满志,想要与詹姆一较高下。
吉尔在台下用望远镜密切地注视着台上的动向。詹姆·波特显然是个极有天赋的魁地奇球员,斯莱特林队的击球手特雷弗·麦克尼尔和马丁·普塞必定有一个追着他严防死守。其他人用厚实的身躯掩护阿不思,使格兰芬多打来的游走球无法突破,但也让他看不清金色飞贼的动向。来自格兰芬多的解说员将其辛辣地称为“乌龟壳战术”。
打到半场的时候,天气阴沉下来,下起了雨夹雪。穿绿色和红色袍子的人依旧在半空中兜着圈子,动向越来越难以看清。此时的比分是10:30,格兰芬多队领先。
詹姆·波特像一道火焰一样在模糊的背景中灵活地回旋,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兜了个大圈子向下俯冲——格兰芬多的座位上爆发出强劲的欢呼。吉尔心里一紧,知道詹姆率先发现了金色飞贼,赶紧拿望远镜密切地关注那边的动向。
这时一道暗色的绿光紧随着詹姆而去——是阿不思。他从其他队员的保护中冲了出来,拼命地驱动扫帚要超过詹姆。保护他的特雷弗·麦克尼尔追不上他的速度,格兰芬多打来的游走球几次擦着他的袍角飞过。
他们两个很快并驾齐驱,到了一个离地面相当近的位置——这时观众席上响起一片惊叫,接着是砰的一声——阿不思·波特连人带扫帚狠狠地摔在了泥地里,詹姆则在最后一秒停止俯冲,划过一道圆润的弧线重新向上飞去。
“该死!——是朗斯基假动作!”克里斯愤怒地把望远镜掷到地上。
“比赛暂停!”裁判霍琦夫人吹响哨子,一群人围上来查看阿不思的伤势。
过了一阵,阿不思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戴上庞弗雷夫人顺便修好的眼镜,又跨上了扫帚——他还能继续比赛!斯莱特林的方向头一次传来整齐的呼喊。场上的形势越发白热化了。
雨夹雪没有停的趋势,所有人的球袍都变得湿漉漉,而阿不思是其中看起来最脏的一个。他逃出了其他队员的保护圈,铆足了劲追着詹姆不放——可是詹姆久经训练,飞行技术领先他太多,就像猫戏弄耗子一样绕得他团团转。
“哦!不!”
格兰芬多的击球手弗雷德·韦斯莱找准了机会,一记游走球进攻过去——阿不思的后背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被撞出五米远。斯莱特林的观众闭上眼哀叹道。
“快看!”塞巴斯蒂安·扎比尼眼尖地叫起来,“金色飞贼!”
所有人的注意力又一下被提起来——这次金色飞贼真的出现了!韦斯莱的行为帮了倒忙——阿不思现在离飞贼更近。两兄弟几乎是同时反应过来,飞快地驱动扫帚加速——飞贼在昏暗的天空下闪烁地飞着,有时候偏向詹姆那边,有时候偏向阿不思那边。
“詹姆——格兰芬多!詹姆——格兰芬多!詹姆!——”格兰芬多的方向传来一阵阵有节奏的呼喊,他们在为自己的找球手加油鼓劲。
斯莱特林不甘示弱,一些人自发地喊起来:“斯莱特林!斯莱特林!——”
“阿不思!——阿不思!”吉尔一只脚跨在围栏上,把手围在嘴边拔高了声音激动地喊道。
“詹姆——格兰芬多!詹姆——格兰芬多!詹姆——格兰芬多……”
“阿不思——斯莱特林!阿不思——斯莱特林!……”
场上两种声音交织起来,找球手的身影快要看不清了。所有人都在紧张地关注着他们的动向——红色和绿色并驾齐驱,几乎同时伸出手来——
砰的一下,两兄弟在剧烈地碰撞之后像烟花一样散开。有一个人的手里举着金色飞贼——是詹姆而不是阿不思·波特。
比赛结束了。斯莱特林们泄气地发出吁声,纷纷退场。詹姆·波特伴着格兰芬多的欢呼得意洋洋地在场上回旋,阿不思一身脏污地落到地上,拖着扫把黯然离开。
……
地窖里萦绕着一片愁云惨雾。制定新战术的队长高尔受到没完没了的指责,击球手们抱着肌肉发达的双臂沉默地坐在墙角,三个追球手互相推诿责任。阿不思·波特撑着头坐在炉火前,斯科皮在对面极力宽慰他。
“我们还有机会,阿不思,我们只输了一场。以后还有对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比赛,我们还有机会的……”
“他只是不甘心输给詹姆·波特而已。”吉尔走过来说道,“要想再次挑战得等到明年了。”
“听我说,打起精神来,小伙子们!”级长杰森·鲍曼环顾四周,缓缓地站起来。他虽然个头不算大,嗓门也不高,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你们是一支新组成的球队——除了高尔都是刚刚训练了两个月就被派上战场的新兵。要我说,这次的成绩不算糟糕。减去金色飞贼的150分,最后的比分已经很接近了。我敢说,如果你们再刻苦训练一段时间,肯定能战胜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队——这两支队伍一个连追球手都凑不齐,一个守门员完全是摆设。我已经算过了,如果我们各领先这两队一百分,就能把学院杯的分数提到正常水平;如果各领先二百分,就能超过目前垫底的赫奇帕奇学院……”
球队的士气似乎短暂地被鼓舞起来了。阿不思依旧皱着眉头,但眼神变得更加执拗倔强。斯科皮担忧地看着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个好兆头。
往后的日子里斯莱特林队的训练更加频繁了。弗里曼教授副校长的身份总算发挥了一点作用,让他们能顺利地整天使用训练场地。有时候吉尔也会在拉文克劳塔顶上用望远镜看他们训练的情况。
这些男孩自如地在半空中盘旋做出各种动作,而她自己甚至不能离开地面一英尺。说实话,吉尔对此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样不在乎。她很是羡慕能骑着飞天扫帚随心所欲飞翔的巫师。
每天晚上入睡之前,她都能隔着砖墙感受到风的低语,但现在,她想体会四面八方被风包围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