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合作,团结,或者友谊(1 / 1)

每逢重大节日,鲍曼家和莫格莱家会在庄园里轮流举办舞会。受到邀请的是以马尔福、麦克尼尔、诺特这些显赫姓氏为主的老牌纯血家族——这些家族之间多半互有姻亲或长久的合作关系。一些新兴的混血家族有时候也会被邀请。

吉尔左思右想,觉得罗伯森先生能被邀请前去的原因只有一个——他跟里面大多数家族的现任家主恰巧是同学。

宴会厅按照巫师的风格被装扮起来了。数十位男女巫师穿着礼服长袍矜持地走过庭院,按照既定的位置依次落座。他们面前的长桌上已经摆好了金光闪闪的餐具和香味四溢的食物。未成年的小巫师则坐在另一张桌子旁,他们的饮料里不包括葡萄酒。

鲍曼先生像往年一样说起冗长乏味的开场白,吉尔听了两句就不想再听了。但现在开始吃东西也是不合适的。她把目光转向旁边的同伴——

斯科皮像他父亲一样把头发梳起来了,滑溜溜的脑袋看上去有点搞笑。弗朗索低着头目光垂到着桌子底下。诺特没了好友塞巴斯蒂安·扎比尼在身边显得百无聊赖。伊萨贝尔皱着眉头一直在鼓捣袍子上的丝带。其他高年级学生大多是在交头接耳,只有几个人在认真听着。

“嘿,斯科皮,”吉尔用胳膊肘捅了捅他,“你爸爸跟我爸爸是同学,他有没有跟你说过我爸爸当年的事?”

“什么?噢,没有。他从来不肯告诉我比历史书上更多的事……”斯科皮耸了耸肩,“而且严格意义上说,我爸爸跟你爸爸不是一届的——我爸爸上五年级的时候罗伯森先生就已经毕业了。”

“这同学的定义可真宽泛,嗯?可他平时就这样告诉我们。”吉尔望向不远处的主桌,罗伯森先生坐的位置居然在鲍曼先生右手边……这很奇怪,不是吗?一个穿着老式礼服长袍的中年男巫居然能超越那么多衣冠楚楚的上流宾客坐在那样显要的位置。如果说这是出于同学情谊,那这份情谊也未免太过深重了……

鲍曼先生发言完毕,看向罗伯森先生。罗伯森先生轻轻摇了摇头,于是下一位莫格莱先生开始讲话。他宣布自己将正式退休,家族的事务全部由大儿子菲利普——也就是伊萨贝尔的哥哥负责,希望在座的各位共同提点。

吉尔发现很多小时候习以为常的事此时变得不对劲起来。为什么这些人会无缘无故地尊重一个没有显赫身世的贫穷鳏夫呢?罗伯森家又有什么过人之处,能跟这些古老的纯血家族并列呢?——这可不符合斯莱特林一贯排斥异己的传统。

晚餐结束后,所有人步入侧厅——这里已经安排好了宽敞的舞池和乐队。成年巫师们互相邀请舞伴,年龄大一些的小巫师也一样做。吉尔和她的同学则坐在专门为他们划定的区域,吃着精致的点心,痛饮橘子汽水。

“跳舞可真没意思,不是吗?不停地转圈……不过音乐倒是挺好听的。”诺特说道,伊萨贝尔瞪了他一眼。

“我真想跟杰森一起跳舞——哦,这些裙子上的缎带我足足折腾了三小时!”她托着下巴望着舞池里的人群,迷恋地说道,“杰森喜欢整齐的东西,不是吗?他把旗子卷得太完美了,我都不忍心打乱它。”

“得了吧,你之前还说喜欢布鲁克呢。”吉尔满不在乎地说,话音出口后才反应过来不对劲——她和伊萨贝尔已经快两个月没正式说过话了。现在再用这样熟稔的语气,感觉很别扭,气氛也在一瞬间尴尬起来。

“哦,抱歉——可我现在觉得杰森更好。”伊萨贝尔胡乱地说道,扭过头假装在听诺特说话。

吉尔心里隐约有点悲伤——她跟伊萨贝尔再也回不到从前了。不过这份悲伤也仅限于那么一点。她自己也觉得,她没想象中那么在乎这个朋友,因此才无所谓关系疏远。但又觉得和这个从小就认识的女孩的关系不该变成这样……这很矛盾,吉尔对此毫无办法。

“吉尔,你知道吗?”斯科皮突然在她耳边开口,“阿不思在给我的信中提到了你——他也觉得你跟斯莱特林的女生不一样。我觉得我们可以组成一个小组,就像哈利·波特和韦斯莱夫妇一样……哦,这并不是说要让你和我们中的一个结婚——我只是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我们很早就想去拉文克劳塔顶看看了。”

“哦,”吉尔愣了一下,随后扬起嘴角,突然感到开心起来,“是的,当然,这是个好主意——我代表拉文克劳塔欢迎你们。”

……

圣诞节假期很快结束了。小巫师们又回到了往日的校园生活中。与以往不同的是,吉尔一个人的塔顶多了两个新访客——阿不思和斯科皮有时会骑着飞天扫帚到这里吹吹风。更多时候是他们三个人一起出现在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借着壁炉的火光抄斯科皮的作业。

苏珊娜·贝尔德的行为依旧猖獗,经常故意拉着伊萨贝尔在吉尔看得见的地方大声议论有人不要脸、脚踏两只船之类的,不过吉尔已经学会了控制自己不去理她。倒是斯科皮总是难以忍受这个表妹的行为,频繁给家里写信请求马尔福夫人出面干预。

开学以来斯莱特林队一直在苦练技术。在级长杰森的带头下,就连低年级学生的意见也被征集,几乎每个人都为新战术的出炉出了一份力。很快,对赫奇帕奇队的比赛大获全胜,斯莱特林足足领先了二百分。

所有队员的劲都被鼓了起来,阿不思比以往投入更多时间训练,吉尔和斯科皮大多数作业都是在魁地奇球场的台阶上完成的。在接下来对战拉文克劳队时,吉尔惊讶地看到罗伯森家唯一一个还算有点飞行天赋的安东尼被安排在了追球手的位置上。尽管如此,她还是盼着斯莱特林队赢——果不其然,他们再一次获胜,赢得了仅次于格兰芬多的第二名。学院杯的比分也被追平了。

“现在已经到了最后阶段。”杰森对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所有人说道,“每个人都要多加小心,争取少让某个教授找到理由给我们扣分——照这个势头看来,我们超越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是很有可能的。今年斯莱特林不能再丢脸了,即使拿不到学院杯,我们也要给利恩一个厉害瞧瞧。”

虽然嘴上不在乎,但斯莱特林人为赢得学院杯做出的努力有目共睹。球队赢了分数的大头;斯科皮拼命在课堂上回答问题,也为斯莱特林挣得了不少分。吉尔见此更加对自己一个人害得斯莱特林扣掉五十分的事惭愧,但她除了变形课和魔药课没什么能拿来跟斯科皮比肩的,更别提格兰芬多还有一位万事通小姐罗丝·韦斯莱。她只能把目光放在芭芭拉·蒙塔古身上,每天加以辅导,争取把她的水平提升到及格线以上。

在一个晚上,蒙塔古终于能自己完整地施展出悬浮咒的时候,吉尔简直要喜极而泣。

“天哪,吉尔,你有考虑过将来在霍格沃茨当教授吗?”阿不思被十足地震惊到了,“据我所知,你的魔咒课还是自学的吧?”

“吉尔五岁的时候就能让物品飞来飞去惹出乱子了。”克里斯毫不留情地揭她老底,“这也是当初我家不得不从伦敦市区搬走的原因。”

“哦,这可真好。”弗朗索在一边羡慕地说,“我到现在也没彻底掌握悬浮咒呢……”

“你就是对自己太没自信。”吉尔一针见血地指出。

……

不过好在期末考试的时候,这里的所有人都顺利地通过了。在麦格校长的严格监督下,就连利恩教授也迫不得已给了一些斯莱特林学生很高的分数。

吉尔的魔药课和天文学成绩相比大多数人遥遥领先,变形术成绩甚至超过了斯科皮。只考理论的黑魔法防御术课和大多数人都能得高分的草药课以及总是被忽视的魔法史并不能拉开差距。至于魔咒课,虽然利恩教授在笔试考试上有意吹毛求疵,但实践考试她做得天衣无缝,因此利恩教授铁青着脸给了她一个“e”。

“这一年就这么结束了,真快,不是吗?”

百无聊赖地躺在公共休息室的扶手椅里时,吉尔看着绿色的天花板说道。

“真快,可也做了很多事。”斯科皮说道,“杰森真是有史以来最棒的级长。斯莱特林自从弗立维教授退休以后一直是倒数第一,如果不是他,这个状况不出意外还要持续下去。”

“总的来说,情况在变好。”阿不思难得地展开笑容,“伙计们,年终宴会是不是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