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份的时候,社团的进展陷入了瓶颈。大家拿不出什么新点子,提出了很多计划却没有一个能够马上执行。好在还有即将到来的魁地奇比赛牵动着大家的希望。
有几位环保促进会的骨干同时也是魁地奇球队的队员。级长马丁·普塞干脆宣布暂停了社团活动,让他们专心训练——这些年轻的球手热情高涨,花费在训练上的时间足足有学习上的两倍。
炉火前常常只有吉尔和斯科皮坐在一起,而很难见到第三个人的身影。吉尔想办法帮他研究算术占卜、总结有关麻瓜的问题,但与此同时罗丝·韦斯莱的一部分敌意也转嫁到了她身上。
直到有一天,吉尔觉得终于搞清楚了事情的原委,于是严肃正告罗丝:阿不思·波特愿意跟谁交朋友是他的自由,她犯不着为此不断贬低斯科皮。
她的努力貌似起到了作用,罗丝跟他们一起上课的时候再也不跳着脚恨不得把手举到天花板上了。但似乎也起到了反作用,因为斯科皮说罗丝再也不肯往他们的方向看上一眼,偶尔转头也带着鄙视的情绪。
吉尔越发搞不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只感觉罗丝·韦斯莱举动反复无常,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只好全交给斯科皮处理。
……
十一月伊始,终于发生了一件打破了无聊局面的大事——安东尼告知吉尔,杜平教授十分看重她的变形天赋,并询问她是否有意接受指导成为一位阿尼马格斯。
“阿尼马格斯不是一项挺复杂的法术吗?——杜平教授居然认为我这个二年级学生能够胜任?”吉尔对此表示惊讶。
“一开始只是把曼德拉草叶子含在嘴里,那并没有什么难度。”安东尼显然比她更了解这门魔法。
“哦。不过,等等——我是说,为什么杜平教授不选择你呢,安东?你可是个货真价实的拉文克劳学院学生啊。论成绩,你也是我们中最优秀的……”
“事实上,杜平教授一开始找过我,但被我拒绝了。”安东尼平静地说道,“显然,相比变成某种未知的动物,算数占卜和古代魔文更能让我提起兴趣。”
“梅林啊,我跟你正相反!——斯科皮的算数占卜快把我烦死了。”吉尔用手指拢了拢卷曲发亮的黑发,沉吟道,“与之相比,把一片叶子放在嘴里好像也不算太坏。”
……
与吉尔一起受邀来到杜平教授办公室的有足足几十名学生,来自四个学院的不同年级——克里斯和罗丝·韦斯莱都包括在内。看得出来,杜平教授是铁了心要在自己的学生中培养出一位变形大师。
他们每人都得到了一片曼德拉草叶子。与安东尼描述的不同,这简直是一场耐心与幸运的考验——在接下来的一个满月周期里,他们要确保这片叶子不能离开口腔,否则就要重新开始。如果满月那晚恰好是阴天,也必须重新开始,还要另找一片曼德拉草的叶子。就连杜平教授也说不准究竟需要多久才能成功。
这件事比吉尔预想的难度要大——她那片叶子接近三十厘米长,只能折叠着塞在槽牙外侧,使两侧面颊都变得不对称。叶片韧性还不错,不至于担心被唾液泡软,也没有什么味道,但在嘴里异物感很强。吉尔时刻都在担心自己无意识地把它咽下去或吐出来。
克里斯抱怨说这完全是在浪费时间,并成了最快退出的那一个。但吉尔不那么认为。她现在名正言顺地花费更多时间在拉文克劳独有的图书馆式的公共休息室里——跟她一起学习阿尼马格斯的其他人有一多半是拉文克劳的。他们把课余时间用在查阅更多的相关资料上。
现在,她对天气的关心甚至超过了魁地奇球手。
“我敢说,大不列颠是最不适合练习阿尼马格斯的地点了——一年四季都在下雨!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遇上该死的连着两个满月!”每当天气变坏,总有人会开始抱怨。
“如果费伦泽能像人类一样关注近在眼前的事物该多好!我们应该有一位能够预测天气而不是永远在危言耸听的占卜课教师……”
剩下来的学生中,与吉尔关系最近的是与她同级的斯莱特林男生本杰明·诺特。在他的身上,父亲西奥多·诺特傲慢的五官与母亲米里森·伯斯德蛮横的体魄得到了完美的融合,向外界呈现出一个经典的斯莱特林男生形象。
“要我说,克里斯托弗是个傻瓜,”诺特在魔药课上毫不忌讳地对吉尔说,“居然刚走出一步就放弃……不过我肯定会坚持到底。我要变成龙或者斯芬克斯一样的大家伙——不过蛇听起来也不错。据说黑魔王就能变成一条三十英尺长的毒蛇……”
“如果让‘扒皮利恩’听到这句话,斯莱特林肯定会被扣除十分,理由是黑魔崇拜。”吉尔一边切雏菊根一边不客气地说道,“另外,你原本会有机会知道能长到这样惊人尺寸的只有无毒的巨蟒——如果你选了保护神奇生物课的话。”
“只有学校开除了那个混血傻大个我才会考虑去学那门课。”诺特不悦地伸长了下巴,引得他的好友塞巴斯蒂安·扎比尼在一旁吃吃地笑。吉尔知道他压根什么也没听进去。
……
“那家伙真令人讨厌。”下课之后,阿不思对吉尔说道,“你居然会认识这样的人,还能心平气和地跟他聊天?”
“我爸爸跟诺特先生是同学……奇怪,我怎么总是说这一句?哦,我明白了,所有斯莱特林同学的家长都是我爸爸的同学。”吉尔故作恍然大悟地拍了拍脑门。
“你不要这样说话,”阿不思皱起眉头,“就好像——就好像除了我所有同学小时候都互相认识,而过了足足一年,我在你们眼中还是——呃——外来者。”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你在乎这些干嘛啊。”吉尔奇怪地看他一眼,摊摊手,“除非你的姓氏不是波特,不然,就算是1997年的哈利·波特亲自过来也没办法改变。”
然而阿不思看起来好像更郁闷了。吉尔疑惑地望向斯科皮,完全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
“哥们儿,我猜他是想听有关友谊、团结、奋进之类的,结果,”斯科皮忍着笑说道,“你把天聊死了。”
“噢,很遗憾地说,这样结束聊天几乎已经成了我的专属能力了。”吉尔后知后觉地一拍大腿,“也许我该试试拿一片更大的曼德拉草叶子堵住我的嘴?——不过我认为,还是像现在这样有趣些。”
“拜托,还是给点有用的建议吧。”阿不思都被气笑了。
“其实吉尔说的对——建议就是,不要去在意那些不在意你的人。”斯科皮说道,“他们把你当外人,其实有时候也把我和吉尔当外人,但那都不重要。讨厌我们的人没办法让我们一下子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也没办法让我们永远不在他眼前出现……他们就是鞋底的石子,路中央的垃圾箱,乱飞的游走球……何必去在乎他们呢?”
“真是绝妙的排比句!”吉尔在一旁鼓掌,又很快放下,“不过,我不觉得你的阿尔会认同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