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格兰芬多对战斯莱特林的比赛终于到来了。斯莱特林队踌躇满志，盼望着一雪前耻。

他们在场上飞了两圈，观众里就有人敏锐地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

“詹姆·波特的状态不太对劲，是他的扫帚出了问题吗？”吉尔问斯科皮。

“不知道——但这对我们是个机会。”斯科皮抓紧了手中的望远镜，“看，阿尔也看出来了……我真希望他不被‘骑士精神’束缚，快点抓到金色飞贼取胜。”

吉尔也注意到了阿不思一直在詹姆附近盘旋。

“他也许是在等其他队员把比分拉高……如果格兰芬多队在后期正常发挥的话，我们很难保证能够稳拿魁地奇杯。”吉尔乐观地猜测，但斯科皮摇了摇头。

“利恩在那边朝校长大声嚷嚷，我打赌他肯定是在诬陷波特给他哥哥施恶咒——该死，他为什么还不离开？他在那只会给利恩增加话柄！”扎比尼在一旁大喊。

格兰芬多队的注意力更多被他们的找球手吸引，此时的比分被拉到了50:10，斯莱特林队大大领先。但阿不思始终徘徊在詹姆周围，看起来一点也没有主动出击的意思。

格兰芬多的队长向霍琦夫人示意，比赛暂停的哨声被吹响了。格兰芬多队向他们的找球手围去，但詹姆·波特表示自己没问题，希望比赛尽快继续。于是斯莱特林的队员双脚刚落到地面就被迫再次升上来，这简直是有史以来时间最短的一次暂停。

很快他们就知道这是为什么了——詹姆·波特显然发现了金色飞贼，以极低的角度趴在扫帚上向那个方向俯冲。阿不思反应极快地紧随其后。形势又成了去年那种兄弟二人并驾齐驱的场面。

詹姆就像一道坠落的流星一样迅猛，但阿不思此时显得更快——他渐渐赶超，直到詹姆红色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无暇回头去看，双眼紧盯着那个金色的小球……

然后，奋力一扑——

“抓到了！他抓到了！斯莱特林赢了！”

赛场上响起散乱的欢呼，阿不思捧着飞贼，似乎自己都没预料到胜利竟来得如此容易。然而他回头望向身后，只看见一道断线风筝般坠落的身影……

……

詹姆·波特在比赛结束的那一刻昏迷坠地，被他的队友抬到医务室。阿不思脸上全无胜利的喜悦，甚至要求改日重赛一场。

“这样得来的胜利是不公平的！”

“公平有个屁用！赢才是最重要的！如果再比一次，你能保证斯莱特林能再赢吗？”队长高尔挥着拳头，瞪大了眼睛吼道。

“可是——”

“没有可是！你到底是不是斯莱特林人，啊？”

阿不思低着头走回他的朋友身边，沉闷地坐下，半张脸都隐没在火光形成的阴影里。

“我——我想去校医院看看詹姆。”

出乎他意料的是，没人表示反对，斯科皮甚至询问他能不能跟着一起。

“得了吧，万一罗丝·韦斯莱在那呢？还是我去吧，正好我有点关于da俱乐部的猜测，需要验证验证。”吉尔说道。

“不，你们都去吧。”阿不思挨个打量他们两个，下定了决心似的开口道，“我想，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要把你们作为我的挚友，正式地介绍给我的家人。”

……

庞弗雷夫人只允许他们进去探视一刻钟。而在他们整齐地站在病床前的时候，现场的气氛尤为尴尬。

“这么说，我亲爱的弟弟就是为了这个马尔福家的小白脸，还有这个男人婆，跟罗丝闹翻啦？”詹姆·波特脸色还是很苍白，但精神看上去已经好了很多，那张与阿不思很是相似的面孔上写满了不耐烦。

“我愿意跟谁交朋友就跟谁交朋友。这一切与你无关，詹姆，事实上也跟罗丝无关。”阿不思拧紧眉头，少见地轻易表现出恼火的情绪，“我跟你说过一百遍了！就像我分进斯莱特林而不是格兰芬多一样——如果你妄想继续靠诋毁的方式来让事情朝你想要的方向进展，那一定会适得其反……”

看得出来，这样争吵是这对兄弟相处的常态。吉尔可不想这样白白断送掉宝贵的十五分钟。

“不如谈谈魁地奇球赛的事吧，詹姆·波特先生，”她在剑拔弩张的局势里横插一脚，“我们总不会傻到以为你是故意生病好把胜利拱手让给阿不思——很明显，据庞弗雷夫人说，你是遭到了‘未知的魔咒伤害’，却没有接受正确的治疗。我是不是能理解为，你在比赛前在da俱乐部被一些乱七八糟的蹩脚魔法攻击过？”

“这件事无可奉告。”詹姆抬起下巴，生硬地说道。

“什么俱乐部——”阿不思惊讶于被打断，迷惑地回过头来。

“噢，我觉得这代表我说对了——这个俱乐部既不要斯莱特林的成员，也不允许向斯莱特林透露消息。貌似只有对格兰芬多年龄限制，甚至允许低年级学生互相施伤害性的咒语……也许还有治疗魔咒，不过肯定也是不够标准的。”吉尔耸耸肩膀，无视詹姆带着怒火的瞪视，自顾自地说道，“总的来说，真是——嗯——危险。保密工作做的不够，流程也不正规——可以说简直是乱来。这种不谨慎很符合格兰芬多的风格。”

斯科皮在一旁投来的眼神仿佛在说吉尔你有什么资格说格兰芬多，但被她选择性地忽略了。

“哼，我不明白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对da俱乐部很感兴趣，就是这样。”吉尔说，“——我读过哈利·波特与da的故事。对此我认为，你们应该放下偏见，允许那些真心喜欢魔法的斯莱特林加入进来。”

“这可跟你没关系，罗伯森小姐。”詹姆尖刻地说道，这时门口传来了庞弗雷夫人提示还剩下五分钟的喊声。

“别管俱乐部的事了，詹姆，除非这能帮助你在下次魁地奇球赛上获得胜利。”阿不思上前一步，飞快地说道，“我要向你下战书——在明年的这个时候，我一定要和你来一场堂堂正正的较量。届时你最好保证不要再有乱七八糟的状况出现……”

“求之不得。”詹姆故作深沉地抬起头，伸出纤瘦的右手。

阿不思上前，以一种掰手腕的姿势狠狠地握住。绿眼睛与棕眼睛发出的目光相互碰撞，难以判断哪个更加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