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尔回到学校后马不停蹄地出席了霍格沃茨环保促进会的重要会议。他们一边吃着乏味的低糖蛋糕一边神采飞扬地交换着最新消息。最后,会长马丁·普塞骄傲地宣布,他的哥哥将作为巫师组织“爱尔兰凤凰”的代表向魔法部施压,提出要社会各界共同协商霍格沃茨的教育而非魔法教育司独断专行的条件。
“这当然不太可能成功,哥哥也跟我说他明知道这一点。关键的是,我们要以此为筹码迫使魔法部不得不答应第二个条件——开除卡特·利恩的教职。这在外界看来是个折中的选择,但实际上正是我们的真正目的。”马丁·普塞说道。
“我从来没听说过什么爱尔兰凤凰组织。”高年级学生代表特雷弗·麦克尼尔举手发言,“他们真的对魔法部有影响力吗?”
“这你尽管放心。他们虽然人数不多,但与翻倒巷乃至全国的黑魔法物品供应商都有供求关系,统治着一部分妖精、巨人、狼人和堕落家养小精灵,甚至与德国的新圣徒也有交情。”马丁嘴角扬起微笑,“这个组织招收新成员只采用单线联系的方式,只有最优秀的斯莱特林人才有机会受到他们的邀请。”
“听起来性质很危险,但还不错。不过说到底,在这方面你肯定比我们有更大的机会,对吗?”
“那是当然。”马丁得意地点点头,吩咐吉尔不要把这一段也写上。
……
吉尔回到公共休息室的时候,壁炉里的火苗已经要熄灭了。
也许赶不上最后一波拉文克劳学生把她带进公共休息室了——而与其在鹰形门环前浪费时间,还不如就在扶手椅里趴一晚上。吉尔这样想着,已经找好了最宽敞最柔软的一把扶手椅,准备搬到炉火前。
就在这时,阴影里突然站起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她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待到看清来人之后,她感觉更糟了。
“噢!——波特?是你!——梅林呐,你怎么在这待着?!”
假期里留下的不好回忆在脑海里被瞬间唤醒,吉尔感觉有点糟糕,但掩饰得还好。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待着?”阿不思看起来倒是不太高兴。
“哦,抱歉,为这个糟糕的开场白。”吉尔注意到了问题所在,矫枉过正地解释道,“我想,肯定是前几天我和安东尼讨论的‘波特’太多了。也许我们该像久别重逢的老友一样开始聊?先要问好:再次见到你真高兴!……”
“我在这等了你一晚上。”阿不思耸耸肩,语气轻描淡写地说。但吉尔的直觉告诉她里面的事远没有那么简单。
“是吗?哦,对此——对此我只能说抱歉——再一次地。”吉尔谨慎地说道,觉得语言在这一刻是如此无力。
“抱歉?哼!可是说到底,你连去做什么都不告诉我!——还有斯科皮。他建议我早点睡觉,但我一定要看看,吉尔·罗伯森到底是不是忘了她还有两个一直在等她吃晚饭的‘朋友’——也许只是临时的?”阿不思不依不饶,吉尔这才想起自己参与环保促进会的事确实没有告诉过他和斯科皮。
“也许跟晚饭一比环保促进会的会议确实没那么重要——特别是他们提供的食物只有低糖蛋糕的情况下。”吉尔摊摊手,“忘了提前告诉你们也确实是我的失误——我刚下车就被通知前往会议室,没能挤出见面的时间。”
“哦,那也比只能吃甜得要命的雪人糖要强。”阿不思的神色缓和下来,又问道,“对了,你把韦斯莱王带来没有?”
“什么韦斯莱王?”吉尔愣了一句话的工夫才想起来那是什么,“哦,我送给克里斯了——如果你说的是那套花里胡哨的卡片的话。”
“什么?”阿不思的脸上顿时升起怒色,“你——你送人了?”
“喂,不要摆出这么吓人的表情,好吗?”吉尔忙说道,“我再要回来还不行吗?”
“随你的便!”阿不思在几秒种后自动恢复了平静,说完这句话后就转身进了通往男生寝室的走廊,似乎永远不打算理吉尔了。
吉尔盯着他的背影和关上的门愣了几秒,只觉得一切都莫名其妙。
……
第二天阿不思依旧不跟她说话。吉尔只好去问斯科皮,可是斯科皮反倒责怪她不该晾着阿不思一晚上。
“拜托,是我非要让他在那里等着的吗?如果阿不思能够聪明一点就好了——”吉尔揉着因为不良睡姿酸痛的手臂,语气里也带上了火气,“那套韦斯莱王如果不允许转赠他人,为什么不提前说明呢?我反反复复检查了几遍,送来的包裹上也只有一张写着名字的便条——还是缩写!”
“看来你完全没理解这件事的本质。”斯科皮无奈地摇摇头,“像我以前说过的那样,你应该更多从朋友的角度出发去想这一切。”
“可在我看来,朋友之间有些事并没有那么重要——比如说非得一起吃饭、上课、形影不离之类的……”
“我们可一整个圣诞节假期都没见了,好吗?你至少得在阿尔面前表现出点久别重逢的喜悦。”斯科皮头都快摇成拨浪鼓了。
“你猜怎么着?在认识他之前我们有足足十年没见呢!要我说那时候才该最喜悦。”吉尔讽刺地挑起眉毛,“只是一个半个月的假期而已——而且对我来说,相当于什么事都没发生。”
斯科皮叹了口气,“我知道你肯定会这么想。但在阿尔看来,这样意味着你没把他当朋友——你也清楚,在这件事上他比你在乎得多。”
“我持保留意见。”吉尔撇了撇嘴,“那么,还有什么补救措施吗?”
“也许一起玩韦斯莱王是个好主意?要知道,这游戏需要至少三个人才能玩。我们把规则搞明白之后,就可以多叫一些人一起——”
“好。”吉尔眨眨眼睛,“顺便说一句,如果玩游戏时需要吃点甜品,我希望千万不要是雪人糖。”
结果斯科皮也不理她了。
……
他们三个闹矛盾的事似乎一转眼就传得人尽皆知。早餐的时候,苏珊娜·贝尔德像嗅到腐烂味道的鬣狗一样最先凑了过来。
“妄想比旁人拥有更多,结果只会失去更多,罗伯森。现在你可没资格嘲笑我了,是不是?”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吉尔皱起眉头,“另外,如果你一定要用这种阴恻恻的语气跟我说话的话,对不起,请你做好被玉米汁洗脸的准备。”
“真是给脸不要脸!”贝尔德艳丽的脸庞上显出浅薄的神色,“那就不妨让所有人都来听听你是被两个男孩同时抛弃的悲惨故事……”
“恐怕只有你这样除了恋爱一无所有的头脑里才会诞生这样无聊的产物。”吉尔冷笑着反唇相讥,“为什么你一定要把自己的遭遇联想到别人身上呢?杰森·鲍曼看不中你,你就心怀怨恨,在这里编排别人?”
“你!”贝尔德被戳到了痛处,又表现出那副做作的快要晕过去的样子——可是吉尔看得明明白白,杰森正在一边跟马丁·普塞说话,根本没往她这看上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