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迂回战略(1 / 1)

阿不思和斯科皮惊讶于她强硬的态度,但并未对她采取的威胁手段发表异议,大概是苏珊娜·贝尔德的所作所为真的活该受到如此对待。但有一点仍存在疑义,即贝尔德家族的靠山为什么要如此针对吉尔和阿不思。

他们两个在剩余几个小时的讨论中纷纷归因为自己身份的问题,而斯科皮则认为她只是出于嫉妒在海量的情报中捕捉到了这一条。由于对爱尔兰凤凰这个组织还不够了解,争议暂且搁置。

然而,这件事远没有真正的结束——在他们踏进城堡的时候,才切实地感受到流言四起的可怕。每个角落都有人在他们走过时指指点点,伴随着不怀好意的笑窃窃私语。

这绝对是贝尔德的报复。吉尔瞪着眼睛,质问弗朗索·鲍曼怎么就连他都相信她和阿不思·波特在一辆魔法汽车上约会这种无稽之谈。弗朗索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地说不出完整的话来,本杰明·诺特与塞巴斯蒂安·扎比尼在一旁相视窃笑,显得嘴脸更加可恶。克里斯从中探出头,脸上的表情介于幸灾乐祸与隐隐担忧之间。

贝尔德在长桌另一头趾高气扬地不断拿叉子敲击餐盘,直到被不胜其烦的特雷弗·麦克尼尔喝令停止。

好在分院仪式很快开始,今年的明星新生莉莉·波特与雨果·韦斯莱帮吉尔分散了一部分火力。他们两个几乎被分院帽不假思索地放到了格兰芬多。

阿不思看上去有点失望,不过也摇摇头表示这在意料之中。

“一个家庭出一个异类就够了。”他说。

吉尔耸耸肩,看出斯科皮一定是想起了补充教材《魔法史-修订部分》中的某位人物。

填补魔咒课与占卜课空缺的两位教授比麦格校长的讲话还要严肃无聊,甚至就连在如此多学生注视下流利地说出完整句子的能力都值得怀疑。很难说除了被魔法部指派之外他们还能有什么别的来处。他们一个名叫乔·史密斯,一个名叫圣莱克斯·布尔斯特罗德,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其中政治权衡的成分。

所有魔法部委派来霍格沃茨的教师必定经过重重考试与血统审查,但唯独教学水平不在考核范围。也许有的时候魔法部会忘记霍格沃茨其实是一所学校。

“上他们的课完全是浪费时间……为什么不让麦格校长继续给我们上课呢?”很多人已经不加掩饰地大声议论。直到麦格校长重重地咳嗽了一声,现场的骚动才平息下来。

“不应指责他们……”杰森·鲍曼向新任斯莱特林级长平静地指出,“owls考试提前带来的压力迫在眉睫。我们太需要真正具有指导能力的老师了。”

“你就是这样的老师。”特雷弗·麦克尼尔龇牙咧嘴地笑起来,“明年留校任教吧,哥们儿。”

杰森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被麦克尼尔的大手狠狠一拍,差点趴进餐盘里。

而将要准备newt考试的高年级学生也忧心忡忡,看上去十分不信任新来的教授。

“也许……是时候重启da了。”吉尔半开玩笑似的说道,“再次对抗教育令□□。”

阿不思沉默地点点头,镜片下的绿眼睛却突然燃起兴奋的光。

……

如大家所料,新来的教授一个紧张结巴到让人不得不去留意他的后脑勺,一个傲慢自恋到让人想去考核他的遗忘咒。共同点在于对课程的把握上一塌糊涂,照本宣科堪比先前特里劳妮的程度。吉尔只上了一节魔咒课,就宣布要再次回到利恩还在时的自学状态——在严格的考勤制度作为下一号教育令颁布之前,一度有很多人效仿她这种做法。而占卜课,干脆成为了继魔法史之后公认的睡觉课。

当吉尔再次来到杜平教授的办公室时,同样等候在这里的只剩下了两个不认识的拉文克劳学生,就连罗丝·韦斯莱也因为选择了所有的科目分身乏术而在学期末宣告放弃。杜平教授的下一批学生要在新生初步掌握魔法之后才能从中挑选,大家纷纷猜测,也许莉莉·波特与雨果·韦斯莱会是好苗子。

短暂的鼓舞人心过后,他们分别领取了新的曼德拉草叶子含在嘴里,对这个月也没抱什么希望。毕竟之前的练习只是让他们学会了如何在含着东西的时候把话说得像平常一样清楚而已。

魁地奇世界杯带来的兴奋早已过了劲。但如果说有什么能改善眼下糟糕境遇的话,无疑是下一场魁地奇球赛,斯莱特林对战格兰芬多。特别是阿不思对詹姆的挑战——甚至诞生了两方投注势均力敌的赌局。然而,因为阿不思每天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骑在扫帚上,斯科皮和吉尔相处的时间比较多,这就让贝尔德有了可乘之机散播出另一种更加恶毒的谣言:吉尔勾引有妇之夫。这种荒唐却足够劲爆的诋毁让两个当事人瞠目结舌。

连罗丝·韦斯莱都跑来问她究竟是怎么回事。吉尔背对着炉火,放下手中的魔杖养护套装,轻飘飘地说道:“等着吧,我迟早要让贝尔德付出代价。”

……

她再次在泥墙外的走廊里堵住了杰森·鲍曼,摆出一副要长谈的架势。

“怎么,继伊萨贝尔·莫格莱之后,这次等待我的是什么?”杰森笑着叹了口气,但并没有显出不耐烦的样子。对一个已经成年的斯莱特林七年级学生来说,他无疑能代表这所学校魔法与非魔法综合教育的最高水平,从各个角度来看都无懈可击。

“看来你还记得伊萨贝尔·德拉郭文夫人——但这不重要。”吉尔耸耸肩,“这次,我们来谈谈你。”

“我?”杰森表现出恰到好处的吃惊,眨了眨浅灰色的眼睛。

“我想知道,鲍曼家族……”吉尔凑近杰森,“当初的发迹,或者整个发展历程,是否与某个帮派代理人的身份有关?”

“没有。”杰森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神色开始郑重起来。他甚至没有转移视线,而是稍微俯身以便吉尔和他对视,“如果我们真的与所谓的代理人有牵扯,也将止步于商业合作上。鲍曼家族不是靠垄断暴力,而是靠着自伏地魔时期就开始的几代先人的积累起家的,双手干干净净。明确来说,如果你需要的是某个我碰巧知道的代理人的情报的话,在可以透露的范围内,我将知无不言。”

吉尔眯起眼睛,脑子飞快地检索他这番话的漏洞,但并没有发现什么破绽。杰森看起来很真诚。

“你和马尔福家保持着秘密联系,所以我想,贝尔德家族是不是也……”她故作十分笃定地开口,即使不能让杰森自乱阵脚,也要尽可能多地套出话来。

结果让她失望了。杰森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唬住的人。

“卢修斯·马尔福看似不问世事,实则野心勃勃。他甚至还想在新兴纯血家族中插手,壮大他们那方势力。很遗憾,我并没有为了看似白送到手里的权势、声名或利益背叛家族的打算——我清楚这一切都需要我付出背后的代价,而且代价还不小。马尔福绝对不会让自己亏本。”杰森平静地解释道,“至于约翰·贝尔德爵士,他近来的新机遇在行业内部的圈子里已经不是秘密了。”

“那么——其实我一直很好奇,”吉尔冷笑一声,“这个爱尔兰凤凰,在选择代理人时究竟采取什么样的标准?或者说,贝尔德家族在这个组织里大概居于什么样的地位?”

“炮灰。”杰森高度凝练地答道,“向魔法部示威的工具,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如她所料。那么就只剩一个问题……

“如何让他们尽快完蛋——就像一开始就注定的那样。这期间他们不知要露出多少次小人得志的嘴脸……大概很多人都看够了吧。”

杰森盯着她冷漠的侧脸,忽然再一次笑起来。

“哦,小姑娘,这种话题不该是你这个年纪该关心的。采取这类解决办法固然一劳永逸,但在眼下的效益远不如某些迂回的措施。”

“你这是什么意思?”吉尔瞪着他。

“我会和弗里曼教授一起说服贝尔德,让她意识到自身行为的错误,改正,道歉,公开忏悔——如果你认为需要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