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阿尼马格斯与飞行(1 / 1)

不知怎么的,自从斯莱特林赢得魁地奇比赛之后,十一月的好运接二连三砸在吉尔头上。

在经历了连续几天冷飕飕的阴雨之后,满月的夜晚晴空万里,阿尼马格斯的练习者们守得云开见月明,总算摆脱了无常天气带来的困境进入到下一个步骤。杜平教授带他们登上天文塔,面向月光的墙垛上整齐地摆着三个水晶小药瓶。

“我必须要提醒你们,”杜平教授的目光将他们一一扫过,神情郑重,“虽然我本人希望培养出尽可能多的阿尼马格斯,但在这之前请你们慎重考虑:接下来要进行的环节是危险且漫长的,一旦中断或出错就会导致无可挽回的结果。这也是阿尼马格斯数量一直不多的原因。总之,现在想退出还来得及,我不会责怪任何人。”

吉尔与那两名拉文克劳学生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垂下了想触碰药瓶的手,眼神躲闪地问会遭遇什么危险。

“如果中间出了差错,还执意要进行最后一步的话,可能会永久变成半人半兽的怪物。”杜平教授的表情丝毫不似作伪,“因此我会建议为了自身安全考虑及时中止下来——这样带来的副作用只不过是会拥有一个永恒的‘第二心跳’,且再也没有机会重新进行阿尼马格斯的练习而已。”

那名学生看起来更畏缩了,他的同伴拉住他的袖子,似乎想给予鼓励。

“我不建议你们在自身不具有足够决心的情况下被他人裹挟着前进,”杜平教授注意到这点,又加了一句,“这是一项需要非常多毅力的大工程。”

“好吧,我退出……对不起。”那名学生垂头丧气地看了同伴一眼,转身离开。杜平教授把本该属于他的水晶小药瓶收起来,现在月光下只剩下两个瓶子了。

“还有人要离开吗?别怕,就算今晚没有一个人留下也在我意料之中。”

她静静地等待了半分钟,没有人出声。吉尔在动摇——她已经找到了真正热爱的事,与之相比,变形术还值得她费这么多力气吗?况且阿尼马格斯只是让巫师变成动物……

并没有变强。

可是,最后能练成阿尼马格斯的巫师,恰恰证明了其毅力(或者运气)很强,不是吗?而且像她这样的人,就喜欢做些里程碑似的与众不同的事——就算失败,付出的代价也不是不能接受。

杜平教授欣慰地看着留下来的两个学生,指挥他们进行接下来的操作。

吉尔把嘴里浸透了唾液的曼德拉草叶子放入瓶中接受月光照射,从接触瓶底的那一刻开始,默数七个数,然后赶快加入一根刚拔下来的头发,再从发丝接触瓶底时默数七十七个数,倒入一茶匙露水。这些露水是杜平教授拜托费伦泽从禁林里搜集的,来自某个整整七天没有阳光或人类接触过的隐秘角落。最后,还要再默数七百七十七个数,放入一只杜平教授提前准备好的鬼面天蛾蛹。这个过程的速度因人而异,做完即可将瓶子封口。

这个装满了乱七八糟混合物的瓶子需要被静置在一个安静黑暗且不受窥视和惊扰的地方。吉尔选择将它埋在禁林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她每天都要在日出和日落时以魔杖尖端指向心脏,念出咒语“阿马多,阿尼莫,阿尼马多,阿尼马格斯”,这个具体的时刻由她自己把握,但无论刮风还是下雨,都不能错过一次。

等到一场足够大的暴风雨来临之时,闪电将催化瓶内的东西彻底转化为一口量的血红色药水,届时她只要最后一次重复念咒的过程,然后喝下药水,阿尼马格斯的变形就会到来。

吉尔特地为此去图书馆借阅了一份日出日落时刻预测表,誊抄一份贴在拉文克劳塔顶的围墙上。

好在住在塔顶能让她直面阳光并养成规律的作息(地窖里就不能),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设了闹钟以防阴天感受不到光照。

只睡了四五个小时就惊醒念第一次咒语的时候,吉尔紧张得厉害,生怕念错一个字母。指着胸口的魔杖尖都在微微颤抖。

“阿马多……阿尼莫……阿尼马多……阿尼马格斯。”

拗口的咒文终于被念完了。吉尔知道没出差错,但也没按杜平教授所说感受到胸腔里的双重心跳,可能时间还是太短了吧。

离会出现暴风雨的夏季至少还有半年时间,她或许不该这么早开始,可一旦开始就没有退路了。

……

吃早饭的时候,吉尔听见克里斯他们在讨论周末去霍格莫德村访问的事,不由得多看了几眼阿不思。

结果就是周末的时候她待在城堡里,斯科皮不知所踪,而阿不思愁眉苦脸地策划着偷偷溜到霍格莫德去。

“你疯了!霍格沃茨目前已知的所有通往外界的通道都被曝光了,没有签字的话你混不出去的。”吉尔皱着眉头苦劝。

“我想骑飞天扫帚去。”阿不思比划了一下,“从天文塔上起飞,那里足够高。然后只要一直向霍格莫德的方向滑翔,只要——”

“只要别半路掉进黑湖里就好!”吉尔耸肩,阿不思又露出那种不明意义的笑,“好吧,好吧,我现在就动身去霍格莫德接应——你可别半路被逮住。”

“喂,等等,”她起身时阿不思突然说道,“你想不想跟我一起?我是说,飞着去?”

吉尔抬高眉毛,立刻回想起上次几乎是从拉文克劳塔上栽下来的经历。可她最近心情确实很好,也确实想吹吹高处的风,于是就这么鬼使神差地同意了。

他们爬上天文塔的螺旋楼梯,俯瞰整个校园。阿不思几乎是用手轻轻一拂,漂亮的最新款比赛用飞天扫帚至尊火□□就乖巧地悬浮在他面前,令一向驱使不动扫帚的吉尔大开眼界。

“你先上。”

吉尔跨过扫帚,阿不思像上次一样坐在前面。

“准备好了吗?”他回过头问道。

“驾!”

扫帚仿佛是听她的口令而不是阿不思的控制一般蹿了出去,自塔楼顶上冲天而起,直奔太阳。不得不说,阿不思带人的技术突飞猛进,与魁地奇球场上死亡翻滚的找球手简直判若两人。吉尔意识到他的扫帚棍也新做了保养,桐油漆的表皮焕然一新,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高度在升高,巍峨的城堡和波光粼粼的湖面缩成模糊的一团。风也越来越大,吉尔抓着阿不思的袍子,把脸埋在他的肩膀后面才能呼吸。

“下降吧!霍格莫德在——那边。”她拍着阿不思的肋骨,伸出一只手指明方向。

阿不思或许已经说不出话来,匆忙地点了点头,扫帚一转向再次扎下去,一阵陡然的失重过后终于回到了可以正常呼吸的高度。

“我从来没飞那么高过!但还远没有那天大黄蜂高度的一半!”他转过头兴奋地说,脸都憋红了。

“今天——风太大,而且,你是肉做的,大黄蜂是个铁疙瘩!”吉尔咬牙切齿地把他的头扳向目的地的方向,显然,他们飞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