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他若不是有了纾解的需求,不会平白无故来找她。
“是,臣妾重新放来。”
新婚夫妻,透着莫名的疏离和客气。
被皇帝盯着,放风筝也成了一种任务。
弦姒握着木轴遥遥放飞,纸鸢借着东风牵引棉线,反拽得弦姒一踉跄。
函徵顺势伫立在她身侧,骨节如玉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一同握着线轴。风筝再欲猖狂,却被稳稳收住。
“啊……”弦姒溢出轻叹。
“太瘦了,风筝都握不住。”函徵目光盘落在她薄衫下的藕臂。
弦姒砰砰兔跳,心早不在放风筝上了。年轻帝王的胸膛像秋日生铁一样清硬,围绕着她,透着体温,惹得她长长的睫毛不停轻颤。
风筝猛地被气流牵扯,遥遥而上。弦姒一急,脚下险些被他绊住。函徵自然也反过来被她绊住,脚下是绵软的草地,二人一同意外倾倒下去,衣衫铺了一地。
函徵被她压着,弦姒整个人正在他身上。初春锐利的阳光毫无防备地刺入,惹得他频频眨眼,抱怨道:“阿姒,做什么,朕不答应就霸王硬上弓吗?”
弦姒的脸顿时比熟透的柿子还红。
他指的自然是昨夜她请旨有孕,被他拒绝的事。说得,好像她一定要怀上龙嗣似的。
“臣妾失礼,并非故意。”
更不存在什么“霸王硬上弓”。
她方要支棱着起身离开,函徵却反过来用手臂桎梏住她的背,使她牢牢绑在他身上。
她既不霸王硬上弓,他霸王硬上弓。
弦姒挣了两下,徒劳无功,不禁急道:“圣上,您做什么拿捏着臣妾!”
函徵瞳孔在春阳的折射下泛出好看的黑褐色,他一个字也没解释,手臂施力,径直压下她的脑袋来,重重一吻。
比起风筝,他的关注点全在她身上。
吻,糅杂着绵绵青草的清甘,春日微风的软气,他开门见山的直接。
吻是最直白的语言。
弦姒失手捂住唇。
正处于极其艰难的姿态里,她连撑起手肘都做不到。
“您做什么……雷死臣妾了……”半晌,她的软声比风筝线还细,堪比窝里的小燕儿。
函徵声线是冷静的,意犹未尽,脉脉含情,淡淡回复:“这是你想要的。”
她什么时候想要了?弦姒气结,“臣妾只是放风筝,不是这个意思。”
“朕当然不理会你放风筝,是说昨晚。”
他瞳中黑浪层层翻卷,潮哑地道,“昨晚你和朕说那些话,是真的吗。”
弦姒心情复杂。
青草味的吻涩涩的,心也涩涩的。
“您先放开臣妾,容臣妾慢慢向您禀告。成什么样子,还有下人在呢。”
“不。”函徵将她搂得愈紧,又带了些许无赖之意,“除非你求朕。”
何妨呢,他这道君皇帝不安常理出牌,名声早就那样了,和心爱的妻子在草地上躺一躺又算得了什么。
弦姒毕竟脸皮薄,她可是皇后呢,端庄的皇后,很快认怂:“臣妾求您啦。”
“求也不放。”他出尔反尔。
“您……!”弦姒怪罪了他两句,贪图他的皮囊,莫名陷溺其中,也没再挣扎。
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已经完全被奴化了,不再抵触,很多时候甚至挺享受他的训斥和监督。日积月累的习惯,真的可以洗恼一个人。
在草地蹉跎良久,函徵才牵着她的手回宫。
“瞧你沾的,”函徵俯身亲自为她打理了草丝,如今反了过来,好像他是她的下人一样。弦姒当年当婢女时,这些活儿都是她干的。
“滚得一身草,跟小猫似的。”他唇角不尽的包容笑意。
弦姒窃窃:“圣上不也是。”
年轻帝后夫妻俩身体康健,不爱着轿辇,相携走回乾清宫。以前弦姒为婢女时,总是站在他的阴影里,比他退后一步。而今,她与他肩并肩。他们的影子打成一双,他们的手只彼此,他们的眼神只有彼此的倒影。
他牵着她的手走在绵延的宫墙内,蜻蜓盘旋,日影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