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一下子充斥于帐。
他的弦卿变了,变得不怕死了。做了皇后之后,她确实变得主动了。
名分好啊,名分真是个好东西,能拴住她的心。一场帝后大婚,表面上是给她名分,实则是给他名分。
“您说嘛。”弦姒还在纠结方才的问题。
函徵揉揉她的脑袋,柔声道:“就是你猜的。”
“助孕的?”
“嗯。”他怜然道,“不过你身子太弱,不敢下猛了。我们循序渐进,好不好。”
弦姒一颗悬着心终于踏实下来。
他肯帮她,她自然能获得子嗣,坐稳皇后的位置,万事大吉。
“您真好!”她忍不住拽住他的手臂。
函徵并未见太多喜色,更多是无奈与纵容。比起孩子,他更看重的是她。
“生儿育女之苦,你懂得吗?”
他将她从毛巾里揪出来,一字字地认真问,“弦姒,你会很难受。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有多难受,比您抛弃我更难受吗?”她问。
“弦姒——!”他压低唤她,若含警告。
“我知道,没事,我愿意。”弦姒比任何时候都坚定地扯住他,“函徵,我们要自己的孩子。我想要,你给我。”
函徵罕见的词穷了,内心的爱恨在剧烈厮杀。如何忍心,他如何忍心叫她经历母妃难产时一模一样的苦?冒着失去她的风险?
他直接拂开她的手,转过身去,冷淡不理会了。
弦姒被晾在原地。
平日每每到此时,弦姒都不敢再招惹他了。今却例外,她一双熠熠生辉的眼犹自闪闪烁烁地望着他,若含情愫,蕴含主动邀请之意。
“函徵——”
她的嗓音很虚弱,伸手拽他。
只拽了一下,函徵彻底失空。
其实函徵一直有克制的,他的需求远远比想象中强烈得多,知她身子骨虚弱,很多时候浅尝辄止,以她的身体为先。
他是精通医理的人,晓得那种事对于一个体虚之人不宜过多,会伤害元气。
今夜,她却送上门来。
她眼睛亮得像星星,暗示着什么不言而喻。
“函徵——”她还在不停叫他。
“够了,够了。”函徵额角青筋绷起。
“我不。”弦姒道,“君上,你回头看看我。”
函徵真怕他内心的毁灭欲太盛,真怕一失手将她毁了。
“那你闭上眼睛。”他要求。
弦姒默了下,乖乖闭上眼睛。
她本来就是个柔弱无害,一闭上眼睛,整个人简直像睡去的海棠花。
函徵眸子涌了血惺,再无怜悯。
良久,他顾念着她的身体,准备放过她时,她仍钩着他的一片衣襟不让走。
“圣上……”
她此刻的神色疲惫又疯狂,已经到达了体力的极限,犹然不肯放过自己。
函徵道:“不要命了?”
她默认了。
为了怀上孩子,是该不要命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2章拼命“朕不累,
函徵定了定,透着十足的清醒:“皇后,你该歇息了。”
弦姒倦眼燃光,犹自不肯歇息。
“圣上累了吗?”
函徵摇摇头,他的状态比她稳多了。
平日里,他的需求也比她大多了。一个饭量大的人和一个小鸟胃的人同时享用充沛的食物,后者再怎么勉强,饭量也不能和前者同日而语。前者说“我饱了”和后者说“我还能吃”一样,都是善意的谎言,都是为了迁就对方。
“不累。但你累了。”
函徵剐着她的颊,爱怜横溢。
弦姒迷梨微笑着摇头:“臣妾不累的,您再给臣妾一次好不好?总得尽兴,求您了。”
她醉了。函徵看透她。
不是醉酒,是醉于某种执念中了。要孩子,便是她的执念。
恰如酗酒者仍抱着酒盏不停饮酒一样,这种状态很危险。
其实对函徵而言,她主动投怀送抱是求之不得的好事,他也确实还意犹未尽。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