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回家啊,我不想杀人,也不想算计别人,可是不算计我要怎么活?不改变我要怎么活?我只想回去上学,我也有我的朋友,我的老师,我的同学,我也想躺在床上随心所欲和朋友打游戏,而不是每天指导那些人练剑,然后再看着他们一个个送死,傻傻被送进妖兽嘴里!”
“我哥都成植物人了,我总得回去照顾他,不然他也死了怎么办?”
“我也有想过留下来的......”周无忌喃喃着,“我是有想过.........”
“可连你也不爱我,连你也骗我。”他茫然的说。
“凭什么.......”
周无忌的眸光漆黑。
“这样的世界,没有人在乎我的世界,凭什么还要强迫我留下来。”
“可如果要救陈清叙,我就只能留下来。”
说到最后,周无忌笑了一声。
“你说啊,给我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又或者...你说服我,我凭什么要救他?”
暗鸦许久没有说话。
这还是暗鸦第一次见,一个人的眼泪,原来可以有这么多。
“我真羡慕他...”周无忌说。
能够被一个人坚定选择,能够有条退路,像家人一般的存在,等着他回去。
而就算是原本那个世界,也已经没有要等周无忌回去的人了。
原本...
原本周无忌觉得,哪怕只是守着那具植物人的身体过一辈子也好,攥着那些回忆过一辈子也好。
可是,现在他们告诉他,连那些回忆都是假的。
周无忌连自欺欺人的机会都没有了。
“那就不救了。”
周无忌一愣,抬起头。
暗鸦单手扣上他的锁拷,锁拷应声解开。
“你之前不是说,陪我去我想去的地方。”暗鸦伸手,抓住他。
“就现在吧。”
他注视着周无忌的眼睛:“在你回家之前。”
............
......
“教主,暗鸦带着周无忌逃跑了。”
秦兆刚遣散议会,前脚迈出议事堂,后脚就又有几个人排着队上来汇报消息。
秦兆似乎并不意外,随口吩咐道:“追,有多少人派多少人,全面围剿,优先击杀叛徒。”
汇报的人愣了愣:“击杀暗鸦?”
“对,周无忌我要活的,至于暗鸦......在周无忌交出我想要的东西之前,你们可以想尽办法杀他。”
周无忌,你想有人为你负重前行。
那我就把代价摊开给你看。
又有人道:“教主,东阁有拍卖品被盗,是孟大师花费毕生心血喂养的一蛊蛊虫,目前人已过世,价值还无法预估。”
“下悬赏令,抓到杀了,东西拿回来。”
“......他们说不清楚凶手特征。”
“告诉掌事,找不到就拿钱填,没有钱就拿命抵。”
秦兆皱眉:“怎么总拿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烦我,刚议会的时候几位长老不是挺闲,你们全都给我去问他们,他们解决不了的再来问我!”
话闭,顿了顿,补充道:“记得留档,还有,全都别跟着我。”
说罢挥挥衣袖,转头就走。
众人:“......”
平时不是很在乎钱吗?
一路跟随的左护法:“......”
蹲下身,默默拿起树枝写了两个字。
[合寝]
人群呼啦一圈围过来。
“什么合寝?谁合寝?”
“教主?”
“教主和谁?”
“真有人敢勾搭教主啊?”
“废话,还能有谁能勾搭的上教主,光明正大上教主的床?”
“哦。没意思,他们不是天天一起睡?”
“又不是秘密。”
“切。等我老了他们都不一定能说开~”
“这么笃定?那我可开赌注了!我赌反!压三两。”
“我赌正!压……十钱吧。”
“什么是正什么是反?标准呢标准呢?”
“那当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