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奉献了对欲望的克制与痛苦,获得食物、安定与短暂精神上的满足,进而产生无与伦比的忠诚,使其即使遭受非人的虐代,也会以此作为‘高尚的奉献与不得不经历的磨练,而这种高度集体的忠诚最忌讳的就是背叛。”
柳长老看着他:“但你不一样。”
“你走那天,阿兆把你的房间烧了,在名册中划去了你的名字,不许任何人提起你。”
“他一个人就展现了远超所有人的愤怒,使得其他人都被比了下去。他口口声声告诉所有人他恨你,却在接下来的五年愈发变得阴晴不定,嗜血,暴躁......而在那之前,他三番五次假意罚你,鞭刑、跪罚、杖责,限制你的自由。”
“所有人都以为,你是受不了教主才奔赴武林盟的。”柳长老说。“因为在你离开侯,所有人都看清了是他离不开你。”
“他们因为你,对他们的信仰奉献了苦难与畏惧。于是他们对你产生了友善,对阿兆产生了臣佛与忠诚。”
柳长老轻轻叹息道:“阿兆从来没有恨过你。他知道自己拦不住你,所以他所展现出来的一切,都是为了铺你回家的路。”
“清叙啊,我不想你在这种事情上和阿兆产生嫌隙。虽然原本我也是不赞同你和他在一起。”
“但他确实爱了你很多年。”
陈清叙良久说不出来话。
这些事,师兄从来没有和他说过。
他一直以为,自己能够回来,仅仅只是因为师兄作为教主点了头,所以所有人不得不对他假意迎和。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叛徒。
他一边想回魔教,一边知道自己已经不属于魔教,也不属于武林盟。
......可原来,师兄什么都为他留下了。
“喜欢上你师兄其实也不是什么错事,毕竟是那坏小子先引诱你的。”柳长老的声音带着长生者独有的腐朽,精神气却依稀可见当年。“但你若是迟迟认不清自己的心,一直被心魔左右,便会再也回不去了。”
“这世间不能一直有两个陈清叙。”
“既然梦了这么久,想明白了,就赶紧走吧。”
柳长老的声音虚虚实实,手中紧握的茶杯径直落了下去,世界开始变得扭曲、地面凹陷下去。
“我在院中埋了酒,待你平安归来,就和阿兆一起把它挖出来喝了吧。”柳长老站起身,一步一步朝屋子里走去。“反正老头子我也喝不了。”
陈清叙低头,看到自己的手开始变得透明,身子泛出荧光,一点点朝周围散开。
“师兄...”
师兄还不知道他要消失了。
陈清叙立刻转身,捂住自己消散的愈发快的双手,风一般奔逃出去。
师兄...师兄......
“呼...呼...”
有点嫉妒。
“呜......”
嫉妒那个远在百凤山的自己,却又同时嫉妒着此刻的自己。
他与心魔明明不分彼此,却能在情绪上分割出了两个极端。
好想说出来。
想告诉他,比百凤山的自己先一步告诉他。
距离寝殿的那道门愈发的近,陈清叙想要推开沉重的门,却径直穿了过去,入眼便是站在树下半扎着墨发的师兄,红色还是一如既往的鲜艳。
目光再往上,树上还站着一个人,是极其熟悉的一张脸。
奇怪,他是谁来着?
陈清叙的记忆愈发开始模糊了,只是听到耳边依稀的交谈声。
“秦兆......给你带来了......但是...没那么容易......”
“想要他?不行。”秦兆说。
“那你就别......”
陈清叙想听得仔细些,又往前几步,却开始愈发走不动了。
面前交谈的两人逐渐没了声音。
先是周无忌抬起眼,瞳孔一震。
秦兆顺着周无忌的目光回头,也似是被定住一般。
“阿叙?”
“清叙?”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陈清叙眼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