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川子,别开门(1 / 1)

第159章川子,别开门(第1/2页)

不是火客墩的泥。

是盐仓湾旧码头的泥。

沈半山从盐仓湾来。

真正的货已经走了。

这艘船只负责把人和箱子抢走,顺便让王胖子以为陆怀安就是货。

“你刚从盐仓湾过来。”秦川说。

沈半山没说话。

秦川又问:“三具铁柜呢?”

甲板上的人动了。

沈半山抬手。

“你听谁说的?”

“冰砖底下的泥。”

“你看错了。”

“盐仓湾的黑泥有煤渣。这里没有。你船上的冰砖沾了煤渣,说明刚靠过旧码头。”

沈半山看了一眼冰砖。

这一眼,周美玲也看见了。

她把那张夹层纸捡起来,拍在王胖子胸口。

“你们分账的时候,别漏了三具铁柜。”

王胖子接住纸,低头看了两眼。

纸上只有船号和时间。

可周美玲报出的数字,和纸上的记录能对上。

王胖子身后的两名船工退开半步。

“王老板,你说今晚只搬箱子。”

“我什么时候说过?”

“那三具柜是谁的?”

“你问沈半山。”

沈半山看向王胖子。

“贵记的人,连自己搬什么都不清楚?”

“不是你让人下水的吗?”

两边的人都不说话了。

许文静趁押她的人分神,抓住对方手腕,向下一压。那人吃痛松手,她把周美玲往旁边推开。

另一名船工伸手来抓。

账房伙计抱着账册撞过去。

“我不识字,但我会撞人!”

三个人挤成一团。

林秋月割断绑绳,把人拖到石槽后面。

秦川看向水面。

小艇上的孙来顺不见了。

下一刻,西侧水沟里冒出一个人。

孙来顺抱住石桩,喘了几下,爬上滩边。

王胖子发现他,抄起短斧:“你敢跑?”

孙来顺跪坐在泥里。

“我不跑,等你把我装进柜里?”

王胖子没动。

孙来顺看秦川:“火客墩下面还有三具旧铁柜。贵记的人已经拖走了,走的是北边水道。”

“去哪儿?”

“秦家祖屋。”

林秋月回头。

秦川没有问第二遍。

刻字不是给他的,是给王胖子的。

王胖子看见秦家祖屋,必然会调人去挖。胡大海一家住在祖屋附近,那里还有孩子和老人。

“秋月。”秦川说,“带陆怀安、孩子,从后坡走。别回屋,去旧晒场。”

林秋月点头。

“你呢?”

“处理这里。”

“你一个人?”

“不是。”

胡大海的小机帆船从外侧冲进来。

贵记拖着三具铁柜的缆绳横在水面。胡大海没有喊,直接把船头撞上去。

缆绳断了。

船身偏开,铁柜沉进浅水沟。

胡大海扶着船舷骂:“撞船要赔钱,记王胖子账上!”

王胖子急着去看铁柜,沈半山却命人放下吊钩。

粗钩落向陆怀安。

秦川抬手把旧缆绳扣进石桩,再将另一端塞进砖缝。水流被三船压着,西侧石槽的水路改了方向。

吊钩卡进砖缝。

甲板上的人一起拉。

砖缝松开,吊钩没有起来,反而把船头拖偏。

沈半山抓住船栏。

“秦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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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把铁皮箱推入暗沟。

箱子顺水滑向西侧。

周美玲看见了,抬脚踢开挡路的木板。

“你箱子不要了?”

“要。”

“那你倒是快点。”

秦川跳进水里,抓住箱角。林秋月已经带陆怀安走远,哑孩子跟在后面,手里还抱着黄铜钥匙。

许文静拉住秦川:“老人说,他还有一页原始记录。”

陆怀安被扶到滩头,回头喊:“不在箱里!”

“在哪?”

“秦家祖屋。你爹把最关键的账本拆成三份,船、码头、祖屋,各一份。”

“祖屋那份还在?”

“我只知道他藏过。”

“谁动过?”

陆怀安没有答。

秦川把铁皮箱拖上滩。

箱盖内侧又有一层油布。他用钥匙撬开,里面露出半张旧纸条。

周美玲接过去,看了一眼,收进假账夹层。

“镇里那边要封路。”她说。

“你送过去。”

“我现在走?”

“现在。”

周美玲看了看乱成一团的滩口。

“你留在这里?”

“这里还有沈半山。”

沈半山已经从船上下来,站在浅水里。

他看着秦川手里的半张海图。

“你爹没把账本交给你。”

“你也没拿到铁柜。”

“铁柜只是旧货。”

“那你带这么多人做什么?”

沈半山抬手,船上的人放下第二只吊钩。

“因为旧货里,有一张能让半山斋倒下的纸。”

秦川把海图折好。

“你刚才说,箱子两边分。”

“我改主意了。”

“改得挺快。”

“做生意要看账。”

“你没看懂。”

秦川把铁皮箱踢进水沟,吊钩追着箱子落下。

他割断绳头。

铁皮箱沉入暗沟,顺着水路滑走。

沈半山的人扑进水里。

秦川转身,抓住陆怀安的衣领,把人交给许文静。

“走。”

王胖子忽然冲向周美玲。

周美玲把算盘甩出去,正打在他膝盖上。

王胖子跪进泥里。

“这算盘是木头的!”他捂着腿。

“账房的东西,不是拿来算账的。”

周美玲捡起纸条,转身往镇口跑。

秦川、林秋月、许文静和陆怀安撤到滩头时,火客墩后方传来一声闷响。

所有人停下。

秦家祖屋方向升起一片灰尘。

周美玲从路口赶回来,手里多了一张纸。

“镇里没回信。”

她把纸递给秦川。

纸上是胡大海年轻时用过的打捞编号。

下面只有一句话:

秦守义没有逃。

他在三年前回过岛。

最后出现的地方,不是盐仓湾。

是秦川出生的那间祖屋。

远处又传来一声闷响。

秦家祖屋屋后塌开一块地面,露出半截旧船板。

船板被冰水浸透。

陆怀安看见船板上的编号,手里的水杯掉在地上。

“七三六。”

秦川走到塌口边。

船板下面,有人敲了三下。

两短一长。

秦川没有下去。

因为敲击声之后,里面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川子,别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