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活船成了沉船(1 / 1)

第174章活船成了沉船(第1/2页)

他要让王胖子以为关键东西还在渔业站。这样对方不会马上去碰废盐库,至少会先查桌上的票。

老丁趁人群堵住门,靠近秦川。

秦川压低声音:“七三六仓后面还有一套账?”

老丁没看他。

“交完货,损耗账送哪儿?”

“我只管收鲜货。”

“你每次送到哪儿?”

老丁嘴唇动了几下。

“废盐库。”

“那里收鲜货?”

“不收。”

“收什么?”

老丁把一张被踩烂的船票塞进袖子。

“船票。手印。”

秦川没再问。

王胖子正在抢许文静手里的登记纸,海哥堵着门。渔民把纸按在脚下,不肯让路。

周美玲忽然冲外面喊:“赵掌柜已经带人去镇上报纸铺验账了!纸铺掌柜说,今晚就能验出是哪家裁的纸!”

王胖子回头:“谁让你乱说?”

“你怕什么?”

“我怕你们把公账弄坏。”

“那你别烧。”

王胖子没接她的话,抓住海哥:“走。”

海哥看了眼桌上的纸:“这些呢?”

“锁起来。”

“门都被堵了。”

王胖子骂了一句,推开旁边的人,带海哥从后门出去。

秦川没有追。

周美玲走到他身边:“真去报纸铺?”

“赵掌柜会去。”

“那我刚才算不算替他省了一趟腿?”

“算。回头从他账上扣。”

“我说的是辛苦钱。”

“你刚才踢出去的纸,算搬运。”

周美玲看着他:“你这人做事,连吵架都要记账?”

“欠你的先记着。”

“那你别赖。”

秦川把废票压在掌心,转头对许文静说:“去找胡大海。叫他带小六过来。”

周美玲问:“现在去废盐库?”

“先找人。”

他们离开渔业站时,老丁跟了出来。

他走得很慢,手一直按着袖口。

“我也去。”

秦川看他:“你不怕王胖子?”

“怕。”

“还去?”

“他若把账烧了,我两个月工钱也没了。”

周美玲看他:“你只惦记工钱?”

老丁低头:“我家米缸也只认工钱。”

胡大海在船边等着,听完废盐库三个字,脸色发白。

“那地方以前是打捞队的仓房,放缆绳和油桶。盐仓湾涨水时,仓后有一条水槽,小船能进。”

“你去过?”秦川问。

“去过。”

“里面有暗门?”

“后墙有一扇。门外看不出,里面能通仓后。”

“你怎么没说?”

胡大海看了眼老丁。

“以前没人问。”

“现在问了。”

“现在说。”

周美玲把废票递给小六。

小六接过票,只看船章缺口。

“不是普通打捞队的章。”

“你认得?”

“转运船临时验货章。货上船前,验一次,船到中途,再验一次。章缺口在右下,不会错。”

胡大海问:“你当年见过?”

“我坐过那条船。”

秦川问:“废盐库呢?”

“那时候有人在门口接货。”

“谁?”

“替我签字的年轻人。”

许文静抬头:“就是缺小指的那个人?”

“我没看见他的手。”

“你看见了什么?”

“铁盒。装船票。”

胡大海的手落在船舷上,半天没有挪开。

秦川看向废盐库方向。

王胖子带海哥先走,说明他们信了周美玲的话。可他们真正赶的不是纸铺,是那只铁盒。

“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4章活船成了沉船(第2/2页)

废盐库的后墙门已经开了。

王胖子和海哥站在里面,地上全是被撕碎的欠条。铁盒放在墙角,盒盖开着,里头的纸烧了一半,剩下的灰被踩散。

海哥抬脚踢开一块木板:“来晚了。”

秦川走到铁盒旁,没碰灰,先看底部。

那里压着一块木牌。

正面刻着七三六。

他翻过木牌,背面还有一串船号。

林秋月站在门口,看见那串数字,脸上的血色退了下去。

“这是我的船号。”

秦川把木牌递给她。

“你这条船什么时候登记成沉船?”

林秋月盯着木牌,没有说话。

暗门外传来海哥的声音。

“秦川,你查了这么久,怎么连自己的船什么时候被登记成沉船都不知道?”

林秋月没有把木牌递过去。

秦川也没接。

“先说船号。”他说。

林秋月低头看着木牌。

“七四一九。”

“完整的。”

“七四一九,登记在我父亲林满仓名下。后来我接了船,码头进出、买油、交税,都用这个号。木牌换过两回,数字没换过。”

“认错过吗?”

“没有。”

“你父亲认错过吗?”

“他认错,船也不会认。”

周美玲蹲在旁边:“船还会认号?”

“船不认,码头的人认。认错一次,少进一趟港,多交一笔钱。”

她把手收回去。

“那还是人认。”

秦川蹲下,把木牌放到地上。

木牌正面的数字有两处刀痕。七和一之间,木纹断得不一样。原来的刻痕已经被削平,后来又刻了一遍。

他用拇指压住那两处。

“这两个数字改过。”

林秋月蹲下来:“什么时候?”

“先刻七四一九,后来把四改成六,把一改成三。”

“你能看出来?”

“刀口不同。”

老丁接过木牌,凑近看了两眼。

“改过。后刻的刀宽,前刻的刀窄。”

王胖子靠在暗门边,冷笑了一声。

“一个木牌,刻几刀就成证据了?”

秦川没抬头。

木牌缝里的黑色油泥粘在手指上。铁盒旁边的灰里也有同样的黑色。秦川用废票边角沾了沾,没有拿手去碰。

“木牌刚从盒里翻出来。”

王胖子说:“盒子一直在这里。”

“盒盖上有灰,牌底没灰。”

“你连灰都管?”

“有人动过。”

海哥抬脚踢了踢铁盒。

“动过又怎样?你们进来前,谁也没看见它原来放哪儿。”

“所以才要记经手人。”

秦川站起身,把木牌还给林秋月。

王胖子从怀里摸出一本旧册,拍在门边。

“别查木牌了。林家的船早在几年前就沉了。你手里这条船,捡了沉船号继续用,渔业站没追究,已经给足面子。”

林秋月接过旧册,翻到中间。

“七四一九。”

那一行写着林家船名,后面是“沉船”。

地点:盐仓湾外。

日期:三年前。

林秋月看了两遍。

“我船沉的时候,我人在船上?”

王胖子说:“你那条不是林家的原船。”

“船从我爹手里交给我,船板还是那几块。”

“船板也会换。”

“换完还算我的?”

“登记上不算。”

“那我这三年交的钱,交给谁了?”

王胖子没有回她。

秦川伸手:“册子给我。”

王胖子把手按在册上。

“渔业站旧档,不能随便看。”

“刚才你拿出来给她看。”

“我现在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