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瓦剌先锋喋血,城头断魂问!(第1/2页)
赤老温发出一声嘶哑凄厉的咆哮,双眼布满血丝,胸膛急促起伏,残存的醉意已经荡然无存。
“赵无极!大乾狗皇帝!他怎么敢,怎么敢这样羞辱我草原狼族!”
脸色骤然一变,阿木尔从赤老温手中抢过羊皮信纸,连忙低头看去。
完颜乌禄与耶律德光也急急凑上前,目光牢牢盯住四位王子亲笔写下的字迹。
看清上面的内容以后,三人的呼吸同时一滞。
“大漠草原全境并入大乾版图……设塞北三省?!”
“五寸以上长刀全部收缴……民间私藏长兵器者,株连全族?!”
“成年战马一律没收……各部取消大汗封号?!”
“送嫡长子入京为质,还要全面改汉姓、通汉言、习汉礼?!”
一条条足以灭族绝户的霸道条款摆在眼前,三位大汗面色剧变,牙齿也咬的咯咯作响。
气的手脚冰冷,阿木尔只觉浑身血液直冲头顶,一把将羊皮纸拍在桌案上,咬紧牙关嘶吼起来。
“疯了!大乾皇帝他娘的彻底疯了!”
“这是和谈吗?这分明是要把咱们草原各部的皮扒下来,再把骨头敲碎了吞下去!”
“不准持刀!不准养马!还要让咱们的子孙后代忘了祖宗的言语,全都改说南朝话?!”
“他把咱们当什么了?真当咱们是任他宰割的牛羊吗!”
完颜乌禄双目通红,猛然拔出腰间镶满宝石的弯刀,狠狠劈断面前的羊皮椅子。
“欺人太甚!这是亡国之辱,是绝户之计!”
“自古以来,只有草原铁骑向南朝索要岁币,什么时候轮到南朝逼咱们断刀绝马!”
“大乾小儿,他这是踩在所有长生天子民的头上!”
脸色惨白的耶律德光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信纸末尾四个王子歪斜的落款与血指印,眼底涌出惊骇。
“不对……特木尔、阿木古朗他们几个虽然年轻,可他们绝不是贪生怕死的软骨头!”
“这种亡国灭种的卖族条款,他们怎么可能签?!”
赤老温抬手抹去嘴角鲜血,猩红眼中尽是暴戾与怨毒,夺回信纸后指向末尾。
“这还看不明白吗?!”
“他们被挟持了!在大乾京城,他们被扣成了死囚!”
“大乾皇帝拿刀架着他们的脖子,逼他们写下这些信,又逼他们按下手印!”
深深吸了一口气,赤老温刚要继续怒吼,站在下方的传令斥候却又扑通跪倒,颤着手从怀里掏出第二份密报。
“大……大汗,还有,还有一件事……”
斥候吓的魂都快没了,整个人伏在地上,根本不敢抬头。
“居庸关暗桩拼死送回消息……和谈之前,在京城正阳门大街上,特木尔王子亲眼看见……”
“咱们瓦剌部的第一勇士,铁骨歹……被大乾皇帝当街用火器射杀,当场……当场打成了碎肉!”
“轰!”
听见这句话,赤老温脑中猛的一震,耳边再也听不见别的声音。
大帐之内,陷入彻底死寂。
铁骨歹死了?!
那个在大漠横行无忌、能徒手搏杀虎豹、持双斧斩杀大乾数百军士的瓦剌第一勇士,竟连和谈的门都没摸到,便被南朝皇帝当街射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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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躯晃了两下,赤老温眼中最后一丝理智也随之消失,只剩疯狂与杀意。
儿子被扣,和约受辱,麾下第一勇士又被当街射杀!
这是赤裸裸的蔑视,是踩着大汗的脸撒野!
“铁骨歹……我的第一勇士啊!”
赤老温仰头怒吼,猛然抽出腰间沉重的玄铁弯刀,一刀劈开眼前的实木大桌。
碎木、残酒与羊肉顿时四散飞溅!
“大乾欺人太甚!赵无极小儿,欺人太甚!”
猛的转过身,赤老温用通红的双眼扫过阿木尔、完颜乌禄与耶律德光三人。
“几位大汗!到了现在,你们还想和谈吗?还想去求南朝施舍那点发霉的粮食吗?!”
“人家的刀,都已经架在咱们脖子上了!”
“签下这份和约,咱们就是草原的千古罪人,死后还有什么脸去见长生天!”
一把扯开胸前皮袍,阿木尔露出毛茸茸的胸膛,满脸狰狞的吼道。
“谈个屁!”
“老子宁可战死在雪原上,也绝不受这种断刀绝马的窝囊气!”
“我鞑靼部还有十万铁骑,哪怕全部拼光,也要从大乾身上狠狠咬下几块肉来!”
完颜乌禄与耶律德光同时拔出弯刀,眼中凶光毕露。
“金庭部愿起倾国之兵!”
“契丹部愿随大汗马踏长城!”
将沾血的弯刀高高举过头顶,赤老温放声咆哮,声音传出了中军大帐。
“传令草原四部!”
“吹响集结号角!点齐各部所有能骑马、能射箭的青壮勇士!”
“不论男女老少,只要拿的起刀,全部给老子跨上战马!”
“放弃一切后方辎重,带足七日干粮!”
赤老温挥刀指向南方长城所在的方向,眼中杀意翻涌。
“大军全速开拔!”
“目标,居庸关!”
“踏平居庸关,斩杀南朝守军,救回王子,活捉大乾狗皇帝!”
“血洗中原!!”
……
居庸关城头。
北风凛冽刺骨,卷起枯草与沙砾,狠狠打在青黑色的城砖上。
城楼正中,霍骁身披玄铁重甲,手按腰间刀柄,目光越过干涸的护城河与起伏的山丘,冷冷注视着天地相接处翻滚而来的漫天烟尘。
轻微震颤的,是脚下大地。
数以万计的战马铁蹄践踏冻土,闷响由远及近。
霍骁身后,四道身影被粗麻绳五花大绑,死死按在冰冷的城垛前。
特木尔、阿木古朗、完颜烈、耶律齐。
草原四部曾经不可一世的王子,此刻全缩着脖子,脸上不见半点血色。
听着关外越来越近的狂暴马蹄声,几人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浑身抖个不停。
大乾皇帝是什么脾气,他们太清楚了。
那位年轻帝王留在京城的铁血旨意仍在耳边:哪个部族敢起兵开战,先斩哪个部族的王子!
如今大军压境,意味着留在关外的父汗根本没打算认下那份亡国和约,而是选择彻底撕破脸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