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你是谁的部下!(1 / 1)

第215章你是谁的部下!(第1/2页)

“千万别是瓦剌……长生天保佑,保佑,千万别,千万别是我瓦剌的人马……”

特木尔闭着眼睛,嘴唇青紫,一遍又一遍的在心底疯狂祈祷。

顺着额头淌下来的冷汗,还没落到地上便结成了冰碴。

他不想死。

在京城受尽屈辱,又在四方馆跪了整整七天七夜,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残命,若死在自家父汗的冲锋号角下,未免太过冤枉!

旁边的完颜烈和耶律齐同样紧咬牙关,死死盯着远方的军旗,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生怕最先映入眼帘的是自家图腾。

霍骁缓缓转过身,冰冷的视线从四人脸上逐一扫过,嘴角浮起一丝轻蔑。

“几位王子,听这动静,你们草原上那帮老骨头,倒比你们几个有种。”

抬手指了指关外,霍骁的声音听不出半点起伏。

“放心,本将的刀快的很。”

“等认出是哪一部的旗号,手起刀落,绝不让你们多受半点罪。”

阿木古朗吓的呜咽两声,整个人瘫软在城垛底下,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

近了,烟尘越来越近。

关外三里处的平原上,大军突然冲出漫天风雪,露出黑压压的人马。

为首的大阵约有三万人马,清一色的黑皮快马、弯刀圆盾,最前方高高竖着黑色狼头大纛,在狂风中不住翻卷。

瓦剌部的先锋主力到了!

瓦剌大阵后方两里外,鞑靼、金庭、契丹三部的人马各自扎下阵脚,骑兵缓缓游弋,却没有一支兵马向前靠拢,摆明要让瓦剌部独自攻打居庸关。

看清狼头旗的那一瞬间,特木尔浑身血液凉透,两眼发黑,险些当场昏死过去。

瓦剌!

冲在最前面的,偏偏是他父汗麾下的瓦剌精锐!

“瓦剌先锋?”

霍骁冷笑一声,抽出腰间长刀,刀尖直指关外。

“神机营,推炮,列阵!”

咔啦啦的铁索声,顿时响彻城楼各处。

三十门刚刚换装上城的重型后膛火炮迅速推上炮位,黑洞洞的炮口斜指关外开阔地。

千名神机营老卒神色冷酷,崭新的燧发枪从城垛间探出,冰冷金属泛起寒光。

关外,瓦剌先锋大将脱欢拔出弯刀,根本没把那座孤立无援的关隘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只要大军冲到城墙根下,架起云梯,南朝那些孱弱步卒自然会乱了阵脚。

“长生天的勇士们!”

策马狂奔的脱欢扯开嗓子,放声大吼。

“杀光南朝羊羔!救回特木尔王子!”

“冲!”

三万瓦剌骑兵呼啸而起,黑压压的骑阵迅速铺开,带着震天咆哮直扑居庸关城门!

三百步!

二百步!

城楼之上,霍骁眼皮也没眨,右手长刀骤然挥落。

“开火!”

轰!轰!轰!轰!

同一瞬间,三十门重型火炮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橘红火光冲出浓厚风雪,重型精钢开花弹破空而出,越过长空,狠狠砸进瓦剌骑兵最密集的中军!

轰隆~!

敌群中接连爆炸,黑色硝烟裹着碎铁片与火光冲天而起!

冲在最前方的瓦剌骑兵连人带马被气浪掀飞数丈,残肢断臂与滚烫鲜血四处飞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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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瓦剌人从猛烈炮击中回过神,城垛后方的神机营已经展开三段击。

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连绵不绝。

燧发枪射出的铅弹接连落入敌阵,居高临下倾泻而下,前排瓦剌骑兵成片栽落马下,后排战马被尸体绊倒,一时间踩踏不断、哀鸣四起,整支冲锋队伍瞬间乱作一团!

“顶住!都他娘的顶住!不准退!”

脱欢挥舞弯刀,拼命想稳住溃散的阵型。

然而话音未落,一枚呼啸而来的铅弹便贯穿了他的战马前胸。

战马悲鸣着倒地,脱欢被狠狠甩了出去,重重砸在坚硬冻土上,顿时头破血流,脊梁也当场摔断。

“将军落马了!”

“顶不住!这火器他娘的根本顶不住!快撤啊!”

主将落马,阵型又被炮火彻底打散,剩下的瓦剌残部终于彻底溃败。

见到这一幕,后方的鞑靼、金庭、契丹三部兵马非但没有上前接应,反而齐齐勒转马头,毫不犹豫的朝后方大营狂奔撤退,生怕城头大炮调转炮口,下一轮便砸向他们。

“追!放绳下去,把那个领头的蛮子给老子抓上来!”

几十名敏捷的大乾军士从城楼放绳而下,顶着零星箭矢冲到脱欢身边,匆忙将这个重伤难动的瓦剌将领捆牢,很快拖回关内。

片刻之后。

白狼山联军中军大营。

瓦剌大汗赤老温暴跳如雷,一脚踹翻面前的铜炉,炭火顿时洒了一地。

指着身旁的阿木尔、完颜乌禄和耶律德光三人,赤老温双眼通红,破口大骂。

“混账!你们这群见死不救的杂种!”

“我瓦剌折了三千精锐,脱欢将军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你们三家就在后头干看着?!”

“要不是你们畏缩不前,连兵都不肯分出来压制城头,我瓦剌勇士怎么会败的这么惨!”

“赤老温,少他娘的冲老子叫唤!”

冷笑一声,阿木尔低头擦着弯刀。

“大乾城头架着几十门连珠神炮,冲上去就是送死,你自己的先锋没长脑子,非得硬撞上去,凭什么拉我们各部的勇士陪葬?”

完颜乌禄阴沉着脸,声音发冷。

“各部兵马南下是为了找活路,不是来给你瓦剌挡炮的。”

耶律德光连话都懒的回,只闭着眼冷哼一声,大帐内顿时没人再开口,原本脆弱的联盟已经裂痕遍布。

……

另一边,居庸关城头。

浑身染血、被五花大绑的脱欢重重摔在霍骁脚下,已经只剩喘气的力气。

冷风裹着关外的血腥气掠过城头,四周一时安静的令人窒息。

面色惨白的特木尔、阿木古朗四位王子盯着这名被生擒的瓦剌大将,心跳快的几乎要炸开。

霍骁缓缓抽出腰间滴血的长刀,用冰凉刀背轻轻拍了拍脱欢肿胀青紫的脸,目光锐利。

“说。”

“你是哪个部族的将领?”

刀锋微微下移,割破脱欢咽喉处的皮肉,一丝鲜血随即渗出。

“这次撕毁和约、挑起战争,主谋……到底是你们草原上的哪个部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