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狗官逃了(1 / 1)

穆常安立马领会,提醒快被热血冲昏头的程大牛,“大牛哥,管好你手下的人,别对老百姓下手。

他们跟你们一样,想要钱粮那些贪官巨贾家里有的是,要多少有多少!

要想事后不被算账,你们最好听我的!”

含着冷意的声音,犹如一盆凉水,兜头浇来。

程大牛通红的眼逐渐恢复清明,“对对对,大生兄弟说得对,传下去直奔那些大官家里,别伤老百姓!”

一层层传导下去,热血上头的人逐渐冷静。

就在这时儿,一阵呼和呐喊声顺着夜风飘过来,慢慢的声音一点点放大。

听声音是朝这边过来的。

人数还不少!

甜丫和穆常安神色一凛。

穆常安三两下爬上一棵树,用望远镜看了看。

面沉如水,“庄学真那个王八羔子竟然鼓动百姓来堵门。”

程大牛面色一白,六神无主极了,“大生兄弟,咱咋办?听声音人数可不少啊!”

即使自己这边人数也不少,但是他头一次造反,实在没经验,怕的厉害。

就连刚才叫嚣着往城中区的乱民,也纷纷止了步,握紧手里的农具,死死盯着喊声逐渐加大的主街。

“愣着干啥,喊话啊!”

甜丫率先骑上骡子,大声喊,“我们不滥杀无辜,关门闭户者不杀,不杀!!!”

她一喊,被呼声震住的乱民们终于清醒过来。

一个个大喊起来。

一开始声音还不齐,慢慢声音合在一起。

犹如海啸一般席卷开来,慢慢压住县城百姓的喊声。

同时,隐在乱民中的玄甲卫,也悄悄动了,慢慢移到队伍最前面,挡在乱民之前。

他们身手不是普通老百姓能比的,对上没什么武力值的老百姓,可谓以一当百。

这边的喊声也传到了被衙役忽悠过来,对抗乱民的县城百姓耳中。

没人想死,之所以过来,是因为怕乱民滥杀无辜,他们就算怕死也不敢不来。

因为他们每个人身后都有一个家庭,他们得护住家里人。,

可如今乱民不滥杀无辜,他们有必要跟人拼命吗?

没必要吧。

不少人打起退堂鼓,跑动步伐也慢了下来。

双方就在奇怪的氛围中相撞了。

中间隔着七八米距离。

“都愣着干啥啊?你们还真信这些乱民的话啊?”班衙头气的要死。

觉得这些老百姓真ta娘的不中用,乱民几句胡话他们还真信了。

衙役在人群中鼓动,鼓动不了就动手,刀柄不要命往人身上凿。

一时之间,对面惨叫声,鞭子破空声此起彼伏。

还没打起来,自己人先乱了。

乱民们看的目瞪口呆,也有人看的怒火中烧。

“瘪犊子,仗着这身官皮狗仗人势,都该死!”

“就是,俺以前来县城摆摊,就因为被摆好,就被一个衙役给了两拳头,还罚了俺五文钱!”

不少人感同身受,看着吆喝踢打的衙役,眼里满是恨意。

作为最底层的老百姓,碰到这些衙役都得绕路走。

被欺负的更不在少数。

一句句话,刺激到对面的县城百姓,不知道谁怒吼了一声,“跟这帮兵匪拼了。

老百姓的命就不是命吗?脱了这身官皮你们算个屁,拼了!”

一时激起千层浪,不少热血年轻人举起拳头对上衙役,衙役几十个人。

老百姓却有几百号,场面瞬间翻转。

衙役成了关门狗、瓮中鳖。

手里的长刀成了防身武器。

“你……你们这是要造反?不要命了?”班衙头眸子一眯,已经察觉到危险,但是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绝对不能露出胆怯。

不然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刁民,瞬间就能化身乱民。

衙役的积威还是很足的。

有人开始害怕后退。

衙役们眼里瞬间露出得意之色,刚才的胆怯一扫而空,纷纷学着头儿的样子威吓起来。

甜丫暗暗皱眉,不能放着这些走狗。

看刚才这些衙役对老百姓态度,又打又骂的,不难看出他们平时是多么耀武扬威,欺压百姓的。

这样的狗官留着也是祸害人。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啊,跟这些走狗拼了,咱们人多怕他们干啥!”

甜丫高举拳头呐喊,“怕个屁,咱们这么多人,一人一脚就能把这些走狗踩死!”

“对,拼了,有种的,跟我拼!”

穆常安附和,率先高举手里的镰刀冲出去,他身后的玄甲卫紧随其后。

再后面是程大牛带领的乱民。

有人带头,对面的县城百姓胆子也大了起来,嗷呜着加入战斗。

没一会儿几十个衙役就死的死伤的伤。

再没有反抗之力。

战斗结束,县民和乱民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咋办。

他们本来是来对付衙役的,如今却转头干了衙役。

这事弄得。

“我们围城就是想找狗官讨个公道,没想对你们怎么样,赶紧回家吧!”

甜丫再次出声。

没一会儿堵在巷口的乱民动了动,让出道路。

“真不杀?”

“杀你们干啥?”

乱民中一个汉子不耐烦的打断,“我们围城是找狗官算账,他死活征粮,我们家家户户的粮仓都被掏空了。

都活不下去了,不来找他找谁,谋反也是庄狗官逼的!”

“是是是,你们赶紧走吧,别挡道,我们要去县衙抓狗官!”

确定乱民没危险,县民们左右看看,不知谁第一个动了,其余人跟着往四面八方跑去。

各回各家。

爱咋咋吧。

四个城门都有类似的事发生。

好在甜丫早就安排好喊号子的人。

一声声“关门闭户者不杀”在城中传开。

谁也不想送死,不少百姓纷纷掉头回家,衙役拦都拦不住。

喊破喉咙也没用。

号子传着传着,多了一个,“庄狗官弃城逃了,让衙役逼着百姓堵城门,是为了给自己逃跑拖延时间。

其余狗官也一样,没一个好了,都是弃百姓于不顾的畜生!”

这话不假,毕竟乱民进城这么久了,除了衙役他们一个大官都没见过。

这么久都没冒头,要么就是怕死躲起来了,要么就是逃了。

夏县百姓那个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