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县丞也逃了!(1 / 1)

不少人当场破口大骂,把这些狗官的祖宗十八代都招呼一遍儿。

与此同时,甜丫他们也到了县衙。

而县衙早就人去楼空,庄学真和他夫人、孩子都不见了。

后衙只剩十几个哭哭啼啼,惶恐不安的小妾。

一院子莺莺燕燕哭的人头疼。

看到他们,像是看到了恶鬼,一个个抖如筛糠。

还有人跪地磕头求饶,“诸位好汉手下留情,我们真的啥也不知道啊,老爷干的!”

话到这儿,她猛地改口,“那个畜生干的事我们真不知道,我们中不少人都是被他抢来的。

他是县令,我们家都惹不起啊……”

不少小妾被她说的感同身受,哭声越发大了。

程大牛就是农家汉,哪里见过这些漂亮美人,都不敢正眼去看。

只一个劲儿把事情推给墨家兄弟俩,“拜托二位兄弟了。

我带人去粮仓搬粮,另外那个狗官我也让我们的人去找了。”

“不,都没问你去哪儿找……”甜丫话没说完,眼前的程大牛已经消失。

她无语的扶额。

最后嘟囔一句,“就他这样以后还是少干谋反的事吧,没人帮他怕是死都不知道咋死的。”

穆常安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程大牛偏偏占天时地利人和。

甜丫重新把视线落到一屋子莺莺燕燕身上,“只要你们好好待在后院,就没人会找你们麻烦。

等事情平息,你们是去是留自己决定,如今夏县已经乱了,我不知道你们是奴籍还是清白人家的姑娘。

但是今日一过,大火一烧,你们都自由了,”

这世道都乱成啥样了,压根没人会管这些。

话落,屋内的哭声一顿,下一瞬又爆发,比刚才还大,但这次和刚才害怕的哭声不同。

是峰回路转、劫后余生、恢复自由的发泄哭声。

声音悲切中带着畅快。

“谢谢两位公子,谢谢二位公子……”

不知谁开始磕头,没一会儿两人跟前就跪了一片。

甜丫拉完这个那个有跪下了,最后她索性不拉了。

最后还是穆常安大喝一声,“都给我住嘴!”

声音又冷又沉,威压扑面而来,配上他冷峻的脸,威慑力还是很足了。

侍妾们别吓的不敢哭了。

甜丫耳朵也终于安静下来了。

她问起正事:“别哭了,我有正事问你们,今晚你们谁见过庄学真,可知道他往哪边逃了?”

一众侍妾面面相觑,最后都懵懵的摇头,她们睡得好好的,突然被吵醒,再起来就发现乱民冲了进来。

别说老爷的面了,连鬼影都没见着。

甜丫暗骂庄学真畜生,这些女子好歹跟了他一场,大难临头别说把人带上了,你好歹提醒一声啊。

若是换成正儿八经的乱民,只要杀进县城,这些弱女子的结局可想而知。

好在今天冲进城的是程大牛这些人,有他们的提前叮嘱,让程大牛他们别滥杀无辜。

他们此次进城的目的是为了钱粮还有那些鱼肉百姓的贪官。

至于县城里的百姓和商户能不动就别动。

因为一旦屠杀开始,这件事就会闹大,说不定平王那边会派兵来镇压乱民。

到时候程大牛这些人怕是都得死。

若是只死了几个无关紧要的县官,平王那边怕是不会在意,毕竟他们那边如今也焦头烂额。

而程大牛这边,拿了钱粮,乱民就地解散,各回各家,只要不继续谋反,平王就不会在意这点儿事。

毕竟只死了几个县官,地盘没丢,只是丢了一些钱粮,对于如今焦头烂额的平王来说,实在不算啥。

这里得不到消息,两人正准备走呢。

身后突然传出一声吸气声儿。

接着就是惊喜呼声,两人回头一看,原来是刚才一直昏迷的一个侍妾丫头醒了。

醒来第一句话就是,她看到庄学真去哪儿了。

甜丫和穆常安准备离开的脚步立马顿住

原来这丫头睡觉轻,半夜听到动静就爬起来。

循着声音一路找过去,正看到老爷带着夫人和少爷上驴车。

傻子都能看出不对。

丫鬟自然也看出来了,震惊之下发出了动静,被庄学真发现。

还没来得及跑,就被打手几步抓伤给了一石头。

当时紧急打手也没确定她死没死,这才让她逃过一劫。

两人从院子出来,吩咐把守的乱民守好院子里的人,“人不能出岔子,谁要是敢动歪心思,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后果。”

等两人出了县衙,庄学真逃跑时坐的驴车,也被散布出去。

两刻钟之后,方琦先回来了,身上的暗红血迹在火把照耀下越发显眼。

“县上的主簿、巡检、典史这些官的家都被乱民冲了,人也都杀了。

如今乱民正往外搬各家搜出来的粮食和银钱……”

方琦交代。

甜丫听出不对,“县丞呢?”

她若是记得没错,县令下头最大的官就是县丞吧?

方琦觉得有些丢脸,他们玄甲卫竟然连个县丞都没抓到,传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其实这事怪不得他们。

他们不能暴露身份,只能混在乱民中伺机行事,这样一来就有很多限制。

乱民无组织无纪律,冲进县丞宅子里就跟蝗虫似的四散开来,绝大部分都被大宅子迷了眼。

眼里只有钱粮还有一些好东西,压根忘了县丞,更别说找人了。

乱民如蝗虫过境,所过之处都是脚印,方琦想利用踪迹查查人往哪逃了都不能。

最后只能些微消息让手下人,四散往城门的方向查探消息。

他带着人从县丞宅子出来的时候,还碰到几个乱民用锤子扣县丞家大门上的铁钉。

就连大门左右的石狮子都不放过。

几人正哼哧哼哧往板车上抬呢。

他当时怀疑自己眼瞎了。

铁钉就算了,石狮子有啥搬的?

他到现在也想不通,甜丫从他的话语中听出极度的郁闷。

不由笑出声儿,替乱民说了句公道话,“过惯苦日子的人,是一点好东西都不愿意放过的。

在你眼中不值钱的东西,在他们眼中都是好东西。

石狮子是石料做的,还是值几个钱的。”

方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