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你不要命了吗?(1 / 1)

继秦婆子之事后,仆人院对阿愁再次刷新了认知。

连秦婆子在她面前都低了头,可见这小丫头厉害。

众人各自打着算盘散去。

铁淑云却并未高兴,“你没必要为了我得罪她们。”

沈清秋笑道:“毕竟是我拉着你吃烤肉,才害你被她训斥的。”

她没和铁淑云多说,回屋唤了花丫起床梳洗,吃过早饭,拎了一小盒糕点往东院去。

“书房晨间扫洒一次,闲时给院子除除草,活儿挺轻松,就是得仔细。”

路上,沈清秋同花丫讲解。

二人进东院,沿着游廊往后头去,路过客厅时,沈清秋示意花丫停下来。

等了片刻,有个三十岁上下的女人从厅上出来。

沈清秋迎上前去,福了福礼,“碧月姑姑。”

碧月见是她来,和蔼地道:“阿愁啊,少将军约了檀二公子校场比武,我得赶去那边伺候。”

“姑姑辛苦。”

沈清秋将糕点盒子递上,笑说:“前几日得了将军的赏,特意托人买的茯苓饼,多谢姑姑平素对阿愁的照顾。”

碧月欣喜道:“我正想这一口吃,你有心了。”

她接过茯苓饼,走了几步路,便忍不住揭开盒子,尝了一块。

见碧月吃下了茯苓饼,沈清秋才带着花丫去书房。

“碧月姑姑最是和善,往后你有事可以找她。”沈清秋叮嘱花丫。

“是。”

二人刚打来清水,碧月小碎步跑了来,一脸难以言表的神情。

“阿愁、阿愁……”

她连跌声地唤着,一把拉住要进门的沈清秋。

“碧月姑姑这是怎么了?”沈清秋扶住她,紧张地询问。

碧月一张脸铁青,弓腰夹腿捂着肚子。

“不知怎的闹起肚子,少将军那边还等着茶呢,你替我去一趟吧。”

“啧啧啧……忍不了!”

不等沈清秋应答,碧月便往茅房方向跑去了。

“茶在茶房里,得赶紧送过去!”

花丫一脸惊奇,“碧月姑姑这是怎么了?”

往茯苓饼里加‘料’的事,沈清秋当然不会说。

“你先自行打扫,我去送茶。”

她将鸡毛掸子和帕子交给花丫。

“切记小心,擦拭过的东西要全部放回原位。”

“知道了。”花丫应声。

校练场距离东院半刻钟的路程,一出东院便听到里头的喧嚣声。

沈清秋端着茶来时,沙地里正有二人在比骑术。

场边廊亭列了席,孟庸坐主位。

旁边坐了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子,正是铁淑云的心上人,檀家二公子——檀继为。

二人紧紧盯着赛马情况。

檀继为旁边还坐了个橙黄衣装的女子,身边四五个丫头围着打扇,仍是满脸不耐烦。

这是周贤荷。

沈清秋上前一一奉茶,轮到周贤荷时,她端起喝了一口,便立刻吐了出来。

“这么热的天,茶这么烫……”

她声音尖锐,立刻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荷儿,没事吧?”檀继为担忧地问。

周贤荷本是满脸不耐烦,听问,立刻柔了声色。

“没事,只是没想到这丫头送上来的茶如此烫,人家的舌头都被烫麻了。”

沈清秋垂首躬身在旁。

“是奴婢不仔细,请周小姐恕罪。”

檀继为顺势看了沈清秋一眼,见她面黄肌瘦,年岁不大。

“无妨,荷儿向来大方,不会与你计较的。”

他又转头同孟庸说:“小事一桩,孟兄也不必为此责罚她。”

听着这话,沈清秋心里一叹。

多好的一个男人,可惜患了‘眼疾’。

她正感慨着,听得孟庸的声音传来:“怎么是你来送茶?”

理由是现成的。

“碧月姑姑身子不适,让奴替她前来。”

孟庸便不再多问,“下去吧。”

“是。”

沈清秋抱着托盘退下,见两匹赛马正急转弯,马头朝着三人所坐的方向。

她心思一转,将一枚银针朝领前的那匹红鬃马射去。

马被银针射中,受了惊,立刻撒丫子朝三人冲过来。

檀继为本能地去护周贤荷。

沈清秋看准时机,脚下一滑,直接往二人中间倒去,拦住了檀继为的去路。

眼看烈马冲了过来,周贤荷被吓傻了,手忙脚乱地将身边的丫鬟拉过来挡在身前。

看到这里,沈清秋唇角微微一勾。

周贤荷生性恶毒,却在檀继为面前装出纯良模样,惊慌失措之下,必然露馅。

她正高兴着,衣领一紧,被人拎鸡崽子似的拎了起来。

“你不要命了吗?”

孟庸的声音交杂着怒火,响彻整个校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