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真不是为了檀继为(1 / 1)

“你是傻子吗?”

“看到马冲过来不知道躲?”

“莫说檀兄乃武榜前三甲,这里这么多七尺男儿,用你一个小丫头以身挡马?”

沈清秋方一定神,又被孟庸这几句话给震住了。

以身挡马?

属实误会了。

她只是想拦住檀继为,好让周贤荷受惊原形毕露。

她正想着该怎么解释,檀继为开口了。

“此女忠勇,孟兄应当奖励,怎么还骂她呢?”

孟庸冷哼道:“本分事做不好,闲事倒是管得宽。”

沈清秋不好意思地道:“那个,少将军,不论您要赏要罚,可否先将奴婢衣领松开?”

她还被孟庸拎着后领,接受满校场的注目礼。

纵然重生一世,脸皮也没厚到可以坦然处之的地步。

孟庸大抵也发现这个动作不雅观,松了手。

沈清秋整理了一下衣襟,目光扫到有个丫鬟跌坐在地上,惊魂未定。

正是刚才被周贤荷拉来挡马的那个。

她立刻上前扶起丫鬟,关切地问:“这位姐姐没事吧?”

那丫鬟以为自己死定了,惊魂未定,话都说不出一句来。

经她这么一提醒,众人恍然想起刚才一幕。

传闻中纯良心善的周小姐,面对失控的马,竟然把丫鬟拉来挡在身前。

周贤荷正让丫鬟清理衣上沾染的杂尘,接触到众人目光,当即反应过来,慢吞吞地倒下装晕。

檀继为尽职尽责地接住她。

“孟兄,我先送荷儿回去,今日到此为止。”

孟庸也不多留。

檀继为抱起周贤荷,临走又想起什么。

“孟兄可别私下处罚这位姑娘。”

孟庸笑说:“与其关心她,檀兄不如关心关心周小姐的丫鬟,小弟瞧着那位以自身挡在周小姐身前的,才是但真英勇。”

他一句话,又把周贤荷拉人挡马的事提了起来,令檀继为脸色僵了僵。

等他们走了,孟庸才过去看那匹马。

适才千钧一发,他一个横踢落在马脖子上,生生将马踢倒在地。

总教头沐擎已经检查过,“活不了了。”

孟庸微微蹙眉。

沐擎悲愤道:“少将军,烈风可是你亲自调教的,性格最为温顺,突然失控,定然有原因!”

孟庸蹲身抚了抚马额,眉宇几动,到底一狠心,一手挡住马眼,从靴筒内拔出匕首,一刀插入红鬃马的咽喉。

“以军礼安葬。”

沐擎只得忍痛应声:“是。”

整个校练场气氛凝重,沈清秋更是惊诧不已。

孟庸将匕首上的血渍擦掉,迎上她惊诧的目光,哼了一声。

“不过吃了你几片肉,便要赔上我一匹马,你这丫头但真一点亏都不肯吃。”

他说完便信步而去。

沈清秋抱着托盘立在原地,垂首不言。

她欠他的,何止是一匹马?

孟庸的声音又传来:“还立着做什么?书房打扫好了吗?”

她只得跟上去。

回到东院,孟庸便回了自己房间,沈清秋则去茶房放茶具。

她给碧月姑姑下的药并不重,半个时辰便失效了。

听闻校场出事,碧月姑姑吓得两脚又发软,拉着沈清秋去找少将军赔罪。

孟庸坐在屋内,神色冷漠。

“书房尽是重要公文,你手伤成那样,污了公文,有几个脑袋掉?”

沈清秋满心思都在孟庸杀马一事上,被碧月姑姑捅了捅才反应过来。

她抬起手看了看,掌心一片血肉模糊,想是刚才拦檀继为时,在地上擦伤的。

“奴可以用纱布包着,照样能干活,保证不会弄脏公文。”

碧月姑姑也赔着笑脸说:“究根结底,是老奴事多,才让阿愁替我去送茶。少将军要罚,就惩罚老奴吧。”

碧月姑姑是孟夫人身边的人,她开了口,孟庸到底缓了脸色。

他起身去里间,拿了金疮药递给沈清秋,目光瞥着她。

“在你伤口结痂前,别来书房。”

说罢转身,随后又排场了一句。

“将军府的人,不怕死是好事,但从不轻生死,何况是为了个无关紧要的男人!”

沈清秋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

她真的不是为了檀继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