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命同你绑在一起了(1 / 1)

“不错,血滴子。”

檀济云一丝不苟地说。

“本官已经查到,毒杀周贤荷的毒药名为血滴子,是以蛇毒和树毒混合的毒药,原料皆来自盛州。”

“且,本官翻阅了刑部、大理寺、提刑司陈年卷宗,发现在前朝时期,便有人以此毒药杀人,更改死亡时间,逃脱罪责。”

“周贤荷那把匕首来历业已查清,是千手老人将玄铁交给铁家三姑奶奶铁易如,铁易如锻造后,交给了周贤荷。”

“据铁易如交代,她是因不满老家主将秘术传给淑云,故而挑嗦周贤荷破坏淑云与继为的情感。”

“哼!”

万棣棠冷哼一声,“魏精明与王蟒是同窗,千手老人藏身的地下赌场是王蟒的地盘,丢出一个铁易如就想把关系撇干净吗?”

檀济云道:“目前来说,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一系列的事与太师有关。”

万棣棠也清楚,王蟒行事向来首尾干净,否则也不会五年都逮不住他的把柄。

孟庸道:“檀主司既然来了,我与王爷打算即刻启程回都。”

檀济云也不多留。

从衙署出来,孟庸抬扇在沈清秋肩头一敲。

“打今儿起,我的命同你绑在一起了。”

沈清秋愣了好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担保的事,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好。

孟庸瞥着她说:“少管闲事,你不要命,你少将军我还想活着。”

“是。”沈清秋只得应声。

行了两步,她又忍不住道:“奴不怕他查。”

孟庸轻哼一声,“我孟家潜伏进一个前朝余孽已令人笑话了,若来个双喜临门,不叫人笑掉大牙吗?”

沈清秋:“……”

明明知道他的话很多不通处,却又无法反驳。

孟庸又问她:“在盛州还有未了之事吗?”

“没。”

“过晌午,我们启程回建宁。”

因孟庸身体恢复,一行人决定策马回都。

四个人,青鸟却只准备了三匹马,万棣棠直说他憨,被冷面护卫警告地瞪了一眼后,他乖乖认怂。

“阿愁,你不会骑马吧?来,本王带你策马奔腾,感受我大沥山河壮丽之美!”

沈清秋道:“奴……”

话未说完,便被孟庸打断。

“就你那骑术,连武榜首页都没上,也敢带人?”

“奴……”

“有本事来比赛啊!”

万棣棠老大不服气,“没错,本王就是欺负你一只手。”

“一只手照样赢你。”

孟少将军战意被激起,翻身上马,随后朝沈清秋伸手。

“上来。”

沈清秋终于找到了开口的间隙,“奴会骑马。”

孟庸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万棣棠在马背上笑得前俯后仰,“干得漂亮!”

孟少将军缓缓地起身,缓缓地将视线转向青鸟,“再去备一匹马。”

在主子的漠然注视下,青鸟僵硬地开口,“驿站只有三匹马了。”

他说完,不动声色地一踢马肚,假装马不听话,一道箭光似的射了出去。

剩下三人双马,久久无语。

半晌,到底是万棣棠先开口。

“阿愁,之前你替本王与他作赌,现在也替他与本王赛一场吧。毕竟,真要赢了他一只手,也不光彩。”

他都这样说了,沈清秋再无选择,却还满心挣扎。

她一直在竭力地克制对孟庸的情感,可每次一靠近他,便总想起过往,情难自禁。

她实在害怕!

害怕被他瞧出端倪,被他像豆儿那样赶出府。

孟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眉宇微蹙。

“你胆子不是一向挺大的吗?怕了?”

沈清秋默默地握了握拳,深吸一口气,抬眼望着孟庸,满目倔强。

“若输了,少将军可别怪奴。”

孟庸一笑,“闭着眼都能赢他。”

他说着往后坐了点,伸手将沈清秋拉上马,随后朝万棣棠扬了扬眉。

“赌什么?”

万棣棠想了想,坏坏地一笑,“就赌阿愁。”

“你要是输了,得放阿愁来王府。要是赢了,我私人给她一支令牌。”

孟庸扬起的长眉拧成一团,“你我之间的赌,扯她作甚?”

万棣棠十分嘚瑟,“她既替你与我赛,便不是局外人。何况我的意思是,若阿愁愿意来我王府,你得放人。”

孟庸漠然地望着他,“阿愁,你愿意赌吗?”

沈清秋第一次在马背上如此紧张。

孟庸就在她身后,温和的声音荡在耳边,胸膛炽热有力。

她紧紧地拽着缰绳,强迫自己将全幅心力都放在策马的事上,刻意忽略身后人。

以至于二人对话,她完全没听进去,只听到孟庸问她,忙不迭地一点头。

“奴愿意。”

孟庸一张脸更冷,“以下一个驿站为终点,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