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我的呢?(1 / 1)

驿站。

万棣棠将一枚小巧精致的金令交到沈清秋手里时,还在骂骂咧咧。

“什么样的主子什么样的奴才!都不是人!”

沈清秋认得那金令。

凭此金令,可得宁亲王一诺。

她将金令捧给孟庸。

孟庸淡淡地道:“你自己赢来的,收着吧。”

语毕,便上楼歇息去了。

瞧着他背影,沈清秋莫名其妙。

咋地,不赛他不高兴,赛赢了他还是不高兴?

难道天绝丹余毒未清,影响他心情?

只是少了一瓣昙花,不至于影响药效啊。

万棣棠也莫名,“瞧瞧你这主子,一天天阴晴不定,多瘆得慌?阿愁啊,来王府的事,你好好考虑考虑。”

沈清秋将金令收起来,送了他一个大白眼。

“王爷就别在打趣奴了,挖墙脚也不是你这么个挖法。”

万棣棠摸着下巴琢磨了一阵,“那你说,要本王怎么挖,你才肯过来?”

沈清秋还未言语,楼上传来孟庸的声音。

“明日一早就要赶路,还不歇着?”

沈清秋叹了口气,权当是千年昙药效太猛,少将军那身子板承受不住,上火了吧。

一路上,孟庸都冷着一张脸,不怎么开口。

沈清秋明智地三缄其口,剩万棣棠一个人絮絮叨叨,像个糟老婆子。

好不容易挨到七月十一。

入建宁城前,三人换了马车,憨憨护卫沦为车夫。

能同孟庸保持距离,沈清秋松了老大一口气。

这一路上,她紧张地调动着全身的神经,将一颗心牢牢地捆起来,禁止它乱扑腾。

马车进西市,人声繁华。

沈清秋掀起帘子去看沿街商铺,眼神溜直。

万棣棠凑过去跟着她看,“你想要?”

沈清秋道:“奴刚才想起,仆人院的姐妹们托我带盛州特产。”

“哈哈哈……”

万棣棠又大笑起来,“到这个点才想起,你也是个人才。”

“笃”“笃”“笃”

本在闭目养神的孟庸抬手敲了敲车壁,马车停了下来。

“将军府的人,向来重信守诺,答应了别人的事,就要做到。”

“是,多谢少将军。”沈清秋立刻下车去挑礼物。

车里,万棣棠盯着孟庸那张冷脸瞧。

“你闹什么脾气?跟个小姑娘似的。”

孟庸阖眼不理他。

万棣棠瞧着在商铺里穿梭的小小身影,收起玩笑,正色问:“你不会是真喜欢上她了吧。”

孟庸没吭声,显然是懒得回答这个问题。

“你若真喜欢她,要么把她收了好好护着,要么离她远远的。”

万棣棠语气少见地严肃,“芳华的性格你也清楚,你这样模棱两可的态度,只会伤了她。”

见那人还紧抿着唇,万棣棠决定踩一踩猫尾巴。

“还有一点你要搞清楚,她是阿愁,不是沈清秋……”

‘沈清秋’三个字一出来,阖眼养神的人缓缓掀开眼皮。

分明是一双褐色的瞳孔,里头却好似藏着漆黑、无尽的深渊,深渊里蜷缩着一只野兽,孤独、暴戾,随时可能爆发。

这样的视线,万棣棠并不陌生,可每次见了,他都不敢触其锋芒。

幸好,马车一阵晃动,阿愁回来了。

沈清秋抱着大包小包进车来,坐下后开始点算,没有漏下,她很满意。

忽然,她听到孟庸的声音。

“我的呢?”

“什么?”

“哼!”

孟少将军又冷哼了一声,“之前你说要谢我救命之恩,嘴上说说就完事了?”

“呃……”沈清秋一时无言。

她当时就是随口找的借口,堂堂孟府少将军,还能缺什么不成?

孟庸又把眼合上了,“你之前说会做小狼毫?”

沈清秋这才想起,之前为了接近孟庸,谎称家里是贩文房四宝的,可惜家道中落,不得已卖身为奴。

“会,就是做得不大好。”

孟庸道:“之前那支小狼毫坏了。”

沈清秋一愣。

书房的笔墨都是她收拾的,没看到哪支笔坏了。

她也不敢多问,“奴这就去买,少将军需要哪个牌子的?”

孟庸道:“市面的都不好用,你既会做,便试着做一支。”

沈清秋:“……”

这人什么毛病!

这一路上惹着他了吗?

“是。”她还是不敢问。

万棣棠在旁看得目瞪口呆,待不下去,就去前榻找青鸟说话。

“你主子中的什么毒?不会被毒傻了吧。”

青鸟深有同感地望着他,几乎就要淌下两行泪来,打算和宁亲王好好絮叨絮叨主子近来的不对劲。

他还没开口,主子的声音传来了。

“先回府。”

万棣棠道:“不是先入宫吗?”

孟庸道:“换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