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好像对又好像不对(1 / 1)

十五日,过了禁足时间,一早,沈清秋同花丫去书房。

过了巳时孟庸才来。

他往常在府上也是束发整衣,这日却散发披衣,脸色看起来也不大好。

见立在门口的人,他淡淡地问:“有事?”

沈清秋行了礼,拘谨地道:“之前少将军不是说,让奴试着做小狼毫吗?”

孟庸抬步进屋,说:“不必了,我让青鸟买了新的。”

沈清秋僵在门口,手中的小狼毫登时滚烫起来。

孟庸在书案后落座,左手取公文时,眉宇痛苦地皱了皱,随即换了右手。

手伸到一半,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更加痛苦,手也缩了回去。

他身子往后一靠,抬眼看着门口的人,淡淡地问:“还有何事?”

旋即,瞧见她手上的笔,眉眼轻轻地扬了起来。

“没了。”

沈清秋福了福礼,拽紧小狼毫转身离去。

“啪嗒”一声,随后传来孟庸的叹息声。

“我就说,市面上的笔都不怎么好。”

他将断为两截的小狼毫扔进废纸篓里,“把你做的拿来看看。”

沈清秋转身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世上有这么巧的事?

但她没敢问,回身将狼毫笔奉上,“没旁的事,奴先下去了。”

怕孟庸再训她,说完飞也似的跑了。

青鸟刚从外头回来,目送她飞快的身影,脸色更冷。

他进屋回说:“少将军,宁亲王又来了。”

孟庸正细细摩挲那支狼毫笔,面带微笑,闻言淡淡地说:“不见。”

青鸟道:“宁亲王说,你要是再不见他,他就一头撞死。”

孟庸毫不在意地说:“把棺椁给他备好。”

看主子这次是真生气了,青鸟也不再多说。目光一垂,扫到废纸篓里断裂的小狼毫,十分震惊。

“这支宣笔可是皇后娘娘送给少将军的生辰礼,谁折坏的?”

孟庸这才看了看无辜殒命的小狼毫,又看了看笔架上的另一支,无奈地抚了抚额。

他默默地起身将坏笔捡起,往暗格走去,“别张扬。”

青鸟急切地道:“看这个断裂的样式,是有人故意折断的,不是花丫就是阿愁……”

“托人做一支同样的来就是。”

青鸟长声道:“少将军,不能再惯着她们了。你右手还伤着,这两日又为写那个养鸽手册,把左手写废了……”

说着说着,憨憨护卫觉得不对劲。

如果他没看错,少将军拿笔的是右手?

“少将军,你右手好了吗?”

看着奇迹般好了的右手,孟庸也怔了一下,随后道:“啊,可能是左手太酸了,右手自动就好了吧。”

青鸟总觉得哪里不对,仔细一想又没哪里不对,再仔细一想,又觉得哪里就是不对!

他不敢问。

孟庸将坏掉的小狼毫放入暗格。

想了一想,他说:“我记得库房里,应该还有一块和田玉,你去把它找来。”

青鸟应声而去。

孟庸没说后续怎么处置,沈清秋也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每天按部就班,闲暇时便写写画画。

直到十九日,一大早,青婆传话说后门有人找。

沈清秋只以为是宋无衣。

来到后门上,斜里冲出来一个身影,一把掐住她的肩膀猛烈地摇晃她。

“阿愁啊,现在只有你可以救我了,你可千万不能见死不救啊!”

“王爷先别晃奴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万棣棠倒是没晃她了,一脸惊恐地瞪着她,“孟庸已经整整七天不见我了!”

沈清秋:“……”

还以为什么事呢。

想起孟庸那日在校练场突然的暴戾,沈清秋心里还是一阵揪疼。

“等少将军气消了,自然见王爷了。”

她说着就往旁边闪,准备进门。

万棣棠死死地拽着她胳膊,“我可是为了你才得罪孟庸的。”

沈清秋忍住敲他脑袋的冲动。

他分明是怕孟庸陷在‘沈清秋’三个字里走不出来,才会故意激他,想要他放下过去,但明显失败了,所以甩锅给她。

“少将军不见王爷,奴也没辙。”

“你可以带本王进去。”万棣棠张着星星眼。

沈清秋蹙眉思量片刻,然后坚定地摇头,“奴不敢再惹少将军生气,王爷另外想法子吧。”

语毕,她灵巧地一闪身,直接冲进门去。

万棣棠怔了片刻,顺势靠着门方哀嚎起来,“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沈清秋额角青筋抽动厉害,加快了脚步。

万棣棠提高了声音,“早知如此,七月初一那夜,本王……”

沈清秋折回来了,恶狠狠地瞪着他,“你闭嘴!”

什么人呐?

堂堂亲王,威胁她一个小丫头,要脸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