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字不落,清清楚楚传入两人耳中,布青脸颊猛地一热,耳根瞬间泛红,尴尬地轻咳一声。
塔塔木雅一张俏脸也泛起淡淡的红晕,眼眸微微低垂,心里又羞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
老者抚着胡须哈哈大笑,神色愈发敬佩。
“好!好!好!公子着实聪慧过人!灯谜已经难不住你。老朽这里还有一副上联,乃是从前江南风流才子游玩之时留下的对子,许久无人能够对出下联。公子若是有兴趣,不妨一试?”
老者缓缓开口,报出上联,正是当年广为流传的那句:
“莺莺燕燕翠翠红红处处融融洽洽。”
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全部聚焦在布青身上,等着他给出应答。
老者亮出千古绝对上联:莺莺燕燕翠翠红红处处融融洽洽,周遭瞬间鸦雀无声。
一众围观才子纷纷敛了笑意,皆是眉头紧锁。
这联叠字层层、对仗极巧、韵律绝美,乃是百年难对的绝联,多少饱学之士到此都束手无策。
布青见状,本无意出风头,只想淡淡摆手作罢,可身旁的塔塔木雅满眼期待,小手轻轻拽住他的衣袖,眉眼亮晶晶的,软声催促。
“布公子,你这么厉害,一定能对上的!试试嘛!”
老者也适时抚须笑道:
“公子无需拘谨,老朽这联悬灯数年,无人能续。今日只求一见佳句,无论对错,皆有薄礼相赠。”
架不住塔塔木雅满心好奇、连连怂恿,又拗不过老者盛情。
布青无奈轻叹一口气,摇头含笑:
“罢了,那我便随意一试,若是对得不好,老先生莫要见笑。”
老者连忙拱手:“公子尽管道来,老朽洗耳恭听!”
布青目光轻扫上联,脑中瞬间闪过千古名对,从容开口,声音清朗落地:
“雨雨风风花花叶叶年年暮暮朝朝。”
一语落下!
轰——!
全场瞬间死寂!
短短十四字,叠字工整、平仄相合、意境互通!春景对岁景,朝夕对融洽,字字对应、句句天成!
老者浑身一震,双目骤然瞪大,须发都微微颤动,满脸难以置信!
他悬灯数年、无人能续的绝世难联,竟被眼前这看似寻常的年轻布衣,随口一语,完美对上!
良久,老者抚掌狂笑,激动得浑身颤抖:
“妙!绝妙!!千古绝对!天工之作啊!!”
周遭围观游人、才子佳人尽数哗然,满脸震撼,看向布青的目光彻底变了模样。
先前夸赞二人郎才女貌的议论再次响起,愈发浓烈。
塔塔木雅俏脸通红,满眼星光,得意又欢喜地看着布青,心底满是敬佩。
老者爱才心切,连忙上前诚恳邀约:
“公子才学通天,深藏不露!楼下喧闹,不足以谈风雅。楼上乃是我镇文斋雅室,汇聚四方文士,琴诗书画皆在其中,恳请公子上楼小坐,与诸位贤友共论文采!”
布青当即摆手推辞:“老先生好意,晚辈心领。天色不早,我还要赶回村中,便不叨扰了。”
可话音刚落,塔塔木雅直接小手一拽,牢牢拉住他的衣袖,俏生生拦在身前。
“别呀!难得遇上这般文雅好去处!”
“我听闻楼上皆是大夏名流雅士,终日琴棋书画、论诗品文,这般景致,我从未见过,你就陪我上去看看嘛!”
她满心新奇好奇,全然不肯作罢。
布青哭笑不得,无奈道:“真要去?我村里还有事务,耽误不得。”
塔塔木雅眨巴明眸:“夜色尚早,庙会正盛,耽误片刻无妨!走走走走!”
不由分说,她直接拽着布青,跟着老者一同拾级登楼。
布青被她缠得没办法,只能无奈随行。
踏上二楼雅室,瞬间与楼下市井喧嚣彻底隔绝,此处便是镇上鼎鼎有名的镇文雅居士,乃是文人墨客聚会的风雅圣地。
整层阁楼清幽雅致,檀香袅袅,窗明几净,两侧长桌案几整齐排布,不少长衫文士静坐其间。
有人对坐弈棋,落子无声;有人铺纸研墨,提笔书画;有人围坐论诗,低声清谈。
阁楼正中央,一名温婉素衣女子端坐琴前,玉指轻拨,琴声潺潺,婉转悠扬,古韵悠悠,满堂皆是清雅音律。
周遭所有文人皆是闭目赏乐、沉醉其中,一脸陶醉动容,唯独布青站在一旁,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暗暗吐槽。
在他现代人的耳中,这琴声慢悠悠、婉转拖沓,拖音冗长、节奏迟缓,听着温温吞吞,反倒略显聒噪磨人。
比起后世节奏明快、旋律炸裂的金曲,这般古曲,属实差了万千意境,若是让现代音律响彻此间,怕是这些所谓雅乐,瞬间便成凡尘俗音。
心中思绪转瞬即逝,布青神色依旧淡然,不露分毫异色。
老者引着二人入内,满堂雅士纷纷侧目。
老者笑着拱手介绍:“今日偶遇绝世奇才,少年布公子,一语对出百年绝联!老朽特引公子前来,与诸位相识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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