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塔木听完,脸上没有半点不悦,爽朗一笑。
“无妨,我可以等。那就先多谢布公子。”
话音落下,塔塔木站起身,脸上带着一抹俏皮。
“布公子稍作等候,我先去后堂一趟,换一身衣裳,稍后再来陪你闲谈。”
“请便。”布青含笑点头。
塔塔木转身快步离开雅间。
布青独自坐在窗边,望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流,心中满是疑惑,猜不透这位神秘的北境公子,到底想要做什么。
不多时,脚步声再度响起。
布青下意识抬头看去。
一瞬间,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座位之上!
方才一身男装、英气飒爽的塔塔木已然不见!眼前站着的,是一位容貌绝美的域外女子。
一身北境特有的艳丽长裙,长发松松挽起,几缕青丝垂落在雪白的脖颈边。
眉眼深邃灵动,鼻梁精致,肌肤白皙。
不同于大夏女子温婉内敛的美,她自带一种北境儿女独有的热烈明艳。
身姿窈窕,曲线动人,一颦一笑,风情万千。
布青看得目瞪口呆,整个人呆若木鸡,怔怔望着来人,一时间竟忘了言语。
塔塔木缓步走到桌前,看着布青这一副失神的模样,忍不住抿嘴轻笑,声音婉转轻柔,再也没有之前男装时的低沉。
“怎么?布公子,这才多久,便不认得我了?”
布青心头一震。
其实他早已经隐隐有所怀疑,只是一直没有点破!他定了定神,收敛脸上失态的神情,苦笑一声。
“没想到,塔塔木公子,竟然是一位姑娘。”
塔塔木雅然落座,目光坦然看向布青,从容开口:
“我常年在外游历,女子身份诸多不便,这才一直女扮男装。不知布公子,会不会因为我是一名来自北境的女流之辈,心生轻视?”
布青连忙摆了摆手,神色认真。
“姑娘多虑了。大丈夫相交,贵在知心,从来无关男女,更无关来自何方。能够相识一场,便是缘分,我又怎么会心生轻视。”
听完这话,塔塔木眉眼之间笑意更浓,心底好感又添几分。
“既然如此,那我便正式告知我的名字。我全名,塔塔木雅。”
“塔塔木雅……”布青轻声默念一遍这个名字,将名字记在心底。
塔塔木雅伸手指了指窗外繁华热闹的长街,眼中满是期待。
“楼下庙会花灯正盛,热闹非凡。布公子可有兴致,陪我下楼走上一走,一同逛逛庙会?”
布青望向窗外灯火摇曳、游人如织的长街,他来到这个时代之后,一直忙于生计,还从未好好逛过一场庙会。
心中也生出几分好奇,想亲眼看一看这大夏古时庙会的繁华光景。
他当即微微一笑,点头应下。
“好,那就陪姑娘走上一趟。”
两人并肩起身,离开酒楼雅间,朝着楼下灯火喧嚣的庙会长街缓缓走去。
走下酒楼,踏入泸州庙会长街,眼前瞬间便是一片灯火如海。
整条十里长街灯火通明,沿街两侧挂满各式各样花灯,莲花灯、走马灯、玉兔灯、龙凤灯流光溢彩,暖黄的光晕映亮了青石板路面。街上人声如潮,游人摩肩接踵,小贩吆喝声、孩童嬉闹声、戏台锣鼓声此起彼伏。街边摊子琳琅满目,糖人、面塑、香包、珠钗、木雕摆件应有尽有,衣香鬓影,才子佳人结伴游街,欢声笑语飘荡在夜色之中,一派盛世繁华景象。
塔塔木雅难得这般放松,一双域外女子明亮的眼眸满是新奇。
她像个贪玩的少女,东瞧瞧西望望,一会儿停在首饰摊前打量雕花银簪,一会儿蹲在小摊边挑选五彩香包。但凡入了她眼、觉得喜欢的物件,她全都毫不犹豫掏钱买下,不多一会儿,手里已经提了大大小小好几个包装袋。
一路边走边逛,二人先来到马戏场子。
场子里热闹非凡,耍猴、吞火、舞刀、走绳索,杂耍艺人各展绝活,引得围观百姓阵阵叫好。塔塔木雅看得兴致盎然,时不时拍手叫好,脸上满是畅快笑意。
看完马戏,二人顺着人流往前走,不远处便是一片灯谜区域。
一排排花灯悬于木架之上,每一盏灯下都垂着一张写着谜面的纸条。无数文人书生、闺阁女子围在灯前,或皱眉苦思,或低声讨论,不少才子为博佳人瞩目,争相抢答灯谜,气氛十分热闹。
塔塔木雅一下子来了兴致,伸手取下一盏花灯下面的谜面纸条,转头递到布青面前。
“布公子,你瞧瞧这个,你能猜得出来吗?”
布青低头看去,谜面写着:一点一横长,一撇到南洋,南洋有个人,只有一寸长。(打一字)
只扫了一眼,布青当即朗声一笑,随口便答:
“是府字。”
谜底一语道破。
塔塔木雅瞬间睁大眼睛,满脸惊奇地望着布青。
“这么快就猜出来了?你也太聪明了!”
布青淡然一笑,心底暗自好笑。
这种字谜放在这个时代算是难得的谜题,可在他从前生活的年代,不过就是最普通的脑筋急转弯,小时候早已猜过无数遍。这点小把戏,自然难不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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