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苏清禾看得目瞪口呆,看着虎子吃得满嘴留香,实在忍不住好奇,小心翼翼捏起最小的一只,轻轻咬了一口。
下一秒,美眸瞬间睁大!
酥脆鲜香,入口回味无穷,完全颠覆认知!
“真的……真的很好吃!”
苏清禾彻底放下顾虑,也慢慢吃了起来。
小院之内,再也没有半点嫌弃恐惧。
三人围着一盘炸蝗虫,吃得嘎嘣作响、热火朝天!你抢我夺、大口干饭,一盘金黄炸蝗瞬间清空。
吃到最后,三人肚子圆滚滚的,撑得躺在院子石凳上,一脸舒坦。
虎子摸着圆滚滚的肚皮,意犹未尽,满眼亢奋:
“太好吃了!以后我天天去抓蝗虫!天天炸着吃!这比吃肉还过瘾!”
布青笑着摇头:“再好吃也不能当主食,只能当零嘴小吃,吃多了容易干涩顶胃。”
说到这里,布青眼神慢慢沉下来,收起笑意。
“但这东西,对我们现在的青山村,至关重要。”
苏清禾闻言轻轻点头:“夫君的意思是……让全村人都吃蝗虫?”
“没错。”
布青望着漫天依旧飞舞的蝗虫,目光深远。
“今年蝗灾绝收,粮食稀缺、粮价暴涨,饥荒必不可免。”
“百姓无粮可吃,只能挨饿等死。”
“但这漫天蝗虫,就是老天爷送来的免费口粮!”
“只要全村人愿意吃蝗、学会吃蝗,今年的饥荒,我们青山村,就能安稳熬过!”
虎子听得一愣,挠挠头犯了难:
“可是哥……太难了!”
“刚才全村开会,所有人都觉得蝗虫是灾虫、是晦气东西,打死都不肯碰!除了我们三个,全村没人敢吃!谁都不信这玩意儿能吃、还这么香!”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沉静。
好吃是真的好吃。
村民抗拒、根深蒂固的封建偏见,也是真的难破。
布青微微眯眼,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
偏见难改?
没事。
他有的是办法——
让全村人,亲眼看见、亲口尝到、彻底真香!
人心死守旧念,那就用实打实的美味,颠覆整个青山村的认知!
念头打定,布青不再犹豫。
想要打破全村的偏见、救整个青山村熬过饥荒,光自己三人吃没用,必须让所有人亲眼见证、亲口品尝!
当即,布青带着苏清禾、干劲十足的虎子,再度奔赴田间。
此刻田野之上,漫天蝗虫依旧铺天盖地、乱飞乱撞,密密麻麻落满田间地头,啃食着最后一点残苗。
换做旁人见了只会瑟瑟发抖、避之不及,可三人眼里,这漫天灾虫全是不要钱的口粮!
虎子有了上次的经验,动作飞快,手脚麻利,拎着箩筐疯狂抓捕,片刻功夫就抓得满满当当,堆成小山一般。
三人满载而归,回到院中立刻开工。
清洗、盐水浸泡、去翅沥干、裹粉调味、热油煎炸,一套流程行云流水。
布青直接加大火候、翻倍下料,一口气炸出满满一大锅香酥蝗虫!金黄油亮、香气冲天,酥脆的香味飘出整条巷子,隔着老远都能闻到浓郁焦香。
收拾妥当后,三人抬着大锅,直奔新建的酿酒工坊。
自打酒坊建成,布青待人宽厚,每日都会管工坊所有伙计、工人一顿正餐,饭菜管饱、分量充足,全村人都抢着来酒坊干活,此刻工坊里几十号工友早已放下手里的活,饥肠辘辘,眼巴巴等着开饭。
所有人凑在饭堂门口,说说笑笑,满心期待今日的饭菜。
“今天不知道布青少爷准备了啥好菜!”
“跟着布少爷干活,天天能吃饱,比种地强百倍!”
“最近粮价疯涨,也就咱们酒坊还能顿顿管饭!”
众人欢声笑语,满心期待,眼巴巴盯着紧闭的大锅。
就在所有人翘首以盼之际,布青笑着上前,伸手一把掀开锅盖!
“咔嚓——!”
锅盖掀开的瞬间,一股浓郁诱人的酥香扑面而来。
可映入眼帘的,根本不是米面饭菜、鸡鸭鱼肉!
满满一大锅,全是金灿灿、炸得酥脆的蝗虫!
密密麻麻、满满当当铺满大锅!
这一幕,瞬间让全场所有酒坊工友、干活村民,瞬间僵在原地!
喧闹的饭堂,刹那死寂!
几十号人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大张,满脸惊恐,一个个脸色瞬间煞白、铁青,头皮瞬间炸麻!
空气彻底凝固。
所有人一动不动,呆呆看着锅里满满一锅“灾虫”,浑身发毛,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足足愣了好几秒,人群瞬间炸开锅!
“我的老天爷!!”
“这、这是什么?!蝗虫?!满满一锅蝗虫?!”
“布少爷……这、这是咱们今天的午饭??”
“疯了!真是疯了!天灾恶虫怎么能当饭吃啊!”
所有人连连后退,满脸惊惧、满脸抗拒,躲得远远的,没人敢靠近半步。
看着众人如临大敌、吓破胆的模样,布青非但不恼,反而嘴角扬起爽朗的笑意,对着众人朗声开口:
“大家别客气!”
“今日伙食,香酥炸蝗,管饱!随便吃!敞开肚皮吃!”
一句管饱、随便吃,直接给众人干懵了!
一个年长的老工友战战兢兢上前,一脸苦涩,连连摆手:
“布少爷!万万不可啊!”
“蝗虫是天降灾孽、不祥之物!从古至今人人避之,哪有吃灾虫的道理?吃了怕是要遭天谴、染恶疾啊!”
其余众人纷纷附和,人心惶惶。
“是啊少爷!这东西太吓人了,看着都恶心,谁敢入口啊!”
“咱们就算啃粗粮、吃野菜,也不敢吃虫子啊!”
“这、这谁敢吃啊!要命了!”
所有人满脸抗拒,退避三舍,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动一筷子。
一旁的虎子看着众人没见过世面的模样,顿时急了,忍不住大喊:
“你们懂什么!这东西巨好吃!比肉还香!嘎嘣脆!”
苏清禾也轻轻开口佐证:“确实美味,并无异味,还能充饥顶饿。”
可两人的话,根本没人相信。
在所有人根深蒂固的观念里,蝗为天灾、恶虫污秽,根本不可能食用,只当是布青连日操劳、被蝗灾逼得没办法,急糊涂了才想出这般荒唐法子。
全场人人惶恐、人人拒绝,唯独锅里金黄炸蝗飘香四溢,静静等着所有人大型真香打脸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