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第142章(1 / 1)

女帝 花夙眠 3751 字 3天前

谢迎风一提,得到不少支持的声音,当然也有反对的,检田括户自古多有进行,但成功的例子不多,大多是这样那样的问题频出,最后折腾一通,不止没什么用,反而使得百姓怨声载道。

更有人指出谢迎风此举说白了不过是为敛财,到时定会激起一片反抗之声。

霍淼也是支持检田括户,她先前便有这个打算,只是这种事实行起来定会损害权贵们的利益,而那时朝堂被人把控,她又年幼说话没分量,就是真能实施也怕掣肘太多,即便真能分派出人去也是被人谋私,好事办到最后反倒成了坏事。

现在朝堂局势已然被打破,敢有人站出来说话了,只要安排得当想是能行。

霍瑾见下面人说的差不多了,对谢迎风道:“回头谢爱卿拿个具体的章程来给朕看看,先这般。”

下了朝,霍淼继续追着霍瑾软磨硬泡求赐婚,霍瑾想先等人汇报过外面谣言传成什么样了再说,一直没答应,嫌弃霍淼缠人,霍瑾遂命人将她轰了出去,让她继续追查刺杀一事,查完就去吏部处理公事,别来烦他,中午也别来蹭饭。

霍淼撇了撇嘴,转头去了监牢。

与崔瀚一同吃酒的几人昨日便被抓了来,但到底都是权贵家的公子哥,只是有个挑唆的嫌疑,没有其他证据之前也不好动刑。

霍淼便让人将他们先分开关着,放几只老鼠、蛇的进去,再提两个怕疼叫的惨的重犯来整晚用刑,让他们好好看着听着。

几个公子哥哪里受过这种罪,被吓了一晚上,一个人扛不住说招其他人跟着全招了。

那天崔瀚与几人一同喝酒,到最后几人都有了醉意,这时齐家的三公子齐霄提起自己哥哥齐珩身死之事,紧接着又提起贺家小姐被霍淼杀害,齐霄便说要是自己喜欢的人被杀,他无论如何也会为其报仇。

剩下的人喝多了连吹带巴结齐霄的跟着附和,借着酒劲越说越过火,直撺掇的崔瀚脾气上来当场便命自己亲卫去杀霍淼。

崔瀚这人酒量不好,喝一点酒脑子就迷糊,但他醉了不上脸儿,除了脑子不好使其他一举一动看上去和平常时候无异,他的亲卫也不知道他是醉还是没醉,崔瀚一再肯定,亲卫自然当是他的命令执行。

后脚进宫寻到此处的明月长公主一见这供词,朝几人道:“你们并非我儿玩伴,为何突然与他一同喝酒?”

京城权贵家的后辈也分圈子,如崔瀚那般就是彻底的纨绔,家里也不指望他有出息,有小侯爷的身份在也不愁吃喝,随便他混日子也就是了,与崔瀚交好的,差不多也是这等没出息的狐朋狗友。

而抓来的这几个人虽不能说多有出息,但也不至于算做纨绔子弟,跟崔瀚就不是一路人,明月长公主虽然放任儿子纨绔,但对与自己儿子玩乐的人还是有把关的,纨绔是一回事,惹是生非又是另一回事了,她不允许心术不正之辈带坏自己儿子。

崔瀚也听话,和什么人玩儿时常会带回家给自己爹娘掌眼,因此明月长公主清楚这几人与崔瀚应是不熟。

被这么一问,几人忙道是在青楼喝花酒碰到的,当时两个雅间同看上一个唱曲儿的姑娘,都想叫到自己那儿去,互不相让,最后齐霄便提议两拨人凑一起,一同听曲儿就是了。

明月长公主虽然觉得志趣不相投的人因这便坐到一块儿有些牵强,但拿不出证据,毕竟这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事。

几人皆喊冤,都说自己就是酒意上头跟风起哄,酒醒了也没当回事,没想真挑唆的崔瀚去杀人。

齐霄也说自己是喝多了突然想到自己哥哥顺嘴一提,又记起崔瀚喜欢贺敏才借着酒劲说胡话,无心之失,酒醒了他都忘了这事,要不是昨日被抓来,他还想不起来这茬儿呢。

几人一口咬定是酒醉后的胡言,他们家里长辈又是朝中官员,霍淼也活得好好的,这等教唆还真不好重罚,最后只能各打二十大板后将人放了,只除了齐霄。

另一边齐昊见其他人都领了人走,唯独自己三儿子没被放出来,只能求自己爹去找皇上求情。

那毕竟是齐学礼的孙子,他当然也不能坐视不理,只得到霍瑾这询问情况。

虽然霍瑾说不让霍淼来烦他,但霍淼只当耳旁风,照旧来汇报消息,见到齐学礼也不避讳,一五一十的将事情说了。

齐学礼听完瞬间老泪纵横,跪地请罪,虽然说着是自己教子不严的错,但话里话外无外乎是让霍瑾看在他多年为国操劳的份上放了他孙子。

还是那句话,霍淼没死,齐霄又是咬定酒后胡言,不是真心想杀人,这罪按律也是从轻,现齐学礼亲自跑来求情,这般辅佐霍瑾至今的老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霍瑾也不好不给这面子,只能看向霍淼,眼神示意她差不多就把人放了吧。

霍淼给面子的笑着应了,亲自带着齐学礼去领人。

到了监牢外,霍淼以牢中关押着要犯为由请齐学礼、齐昊父子二人在外等候,让乔长生在这儿陪着,自己则和姚婷进去将人带出来。

齐家父子也不好多说什么,就是不愿意也只能等。

好在霍淼也没耍花招,很快便亲自扶着人出现在了牢房门口,刚一出来,霍淼便松了手,让齐霄自己走。

齐家父子见状赶紧上前想要搀扶,只是他们还未到近前,变故陡生。

见到亲人的齐霄激动之下向前走,可他刚刚挨过板子,腿脚不便,一步迈出也不知踩了什么,脚下突然不稳,一下子趴在了地上。

本来摔一下也没什么,好巧不巧的这时一只老鼠从牢房中窜了出来,几乎是在齐霄摔倒的同时,乔长生眼疾手快的一剑将老鼠插在地上,锋利的剑锋就在这时倒下的齐霄手边。

齐霄摔倒的突然,霍淼还在往前走,她走的有些快,好死不死的正好一脚踢到齐霄的手肘,齐霄手臂一动,直冲剑锋而去,在齐霄的惨叫声中,剑锋瞬间没过他半截手腕。

霍淼察觉不对慌忙后退一步,做错事的孩子一般道歉:“对不起,我看到老鼠一时惊吓想快点到长生身边去,没注意脚下,齐公子没事吧?”

霍淼一脸的弱小无助,尽管乔长生知道她是装的,还是忍不住抽出剑一步迈到霍淼面前想要安慰她:“公主别怕……”

后面原本想要跟上的那句‘不关公主的事’乔长生没能说出口,毕竟这一切都是他家殿下提前吩咐好的,老鼠就是跟在后面的姚小姐偷偷放的,他昧不了这个良心睁眼说瞎话……

那边齐家父子俩见到齐霄受伤赶忙上前查看,齐昊眼见儿子手耷拉着,骨头仿佛已经被削断了,惨叫着死命抓着手腕,血仍是止不住的流。

再想到自己死的不明不白的大儿子,齐昊止不住的红了眼,他错开目光不忍再看,这一抬头正好看到不远处的一截木头,齐昊不管不顾的冲过去,捡起木头就往霍淼身上抡。

乔长生听闻身后的动静,反应极快的回身将霍淼护在了身后,抬手握住齐昊的手腕,冷下了脸:“你想做什么!”

齐昊早就怒红了眼,吼道:“你是什么东西,滚开!”

霍淼从乔长生身后探出头来,委屈做作道:“他是本公主的准驸马,齐大人还是客气些的好,你们刚刚也看到了,本公主又不是故意的,已经道过歉了你们还想怎样嘛?大不了回头赔给你们银子,你们干嘛这么不依不饶?本公主只是个小姑娘,难免做错事,齐大人与一个小姑娘计较什么?你们这般欺负人说出去也不好听啊,齐大人再这样本公主可要回去告诉父皇了。”

齐昊还想继续,齐学礼先威严道:“齐昊,回来。”

“爹!”

“回来!先医治霄儿要紧。”

齐昊这才不情不愿的回去,和齐学礼架起齐霄便要走。

这时霍淼若无其事的从乔长生身后出来,一副关心的模样在前引路道:“这边走,直接去太医署,先行医治齐公子要紧。”

虽然不觉得霍淼有好心,但眼下确实是救人要紧,再耽搁下去齐霄只会失血过多,齐学礼也没说什么,跟着霍淼走了。

一行人来到太医署,霍淼叫御医上前查看齐霄的伤势,一边道:“齐三公子这手伤的如何?这伤处应是沾染了活老鼠血,会不会因此染上鼠疫?”

齐学礼和齐昊闻言齐齐朝霍淼看过去,这话什么意思?

御医查看过伤处,道:“齐三公子的手伤的太重了,手筋手骨断裂,即便将来伤口愈合,这手怕是也不能再用,至于公主说的老鼠血……确实有因此染病的可能,不过可能并不大,这个下官也说不准。”

霍淼脸色凝重道:“既然如此,左右这手也废了,不如截去吧,以免染病,万一真染上鼠疫再行传染开,那祸及的可就不止齐三公子一人了,还请齐老、齐大人以天下百姓为重,以大局为先,舍弃齐三公子的这只废手。”

齐学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不要太过分!”

霍淼打眼一扫,从一边抽出一柄刀,规劝道:“怎么是淼淼过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齐老身为中书令,凡事应先公后私,淼淼知道齐老舍不得孙子,但若是齐三公子染了病,那可就不止一只手了,齐三公子可能因此丧命,齐老切莫感情用事,将来不止害了齐三公子,更是害了无辜旁人,淼淼知道齐老爱孙心切,这个恶人只能本公主来做了,齐老要怪淼淼就怪吧,只是淼淼问心无愧。”

霍淼说完吩咐道:“长生、婷婷,拦着他们。”

乔长生和姚婷闻言上前将齐家父子隔开,霍淼从一旁拿了酒直接往手中的手术刀上倒,顺便‘不小心’将酒洒在了已经昏迷的齐霄脸上,将人泼醒,再将酒倒在齐霄手臂上,不可避免的使得酒水划过齐霄的伤处,惹来一阵惨叫。

霍淼眼神平静,毫不犹豫的手起刀落,在齐霄原本伤处往上大概三寸处落刀,将齐霄的手整个切了下来。

做完这些,看着再次疼晕的齐霄,霍淼甚至满意的微歪了歪头,嘴角露出一丝笑又很快掩去,随口道:“长生,止血。封御医,你可以救治齐公子了,这下应不会有染病的可能了吧?”

姓封的御医额上冒出冷汗,他也不敢耽搁,在乔长生止血后忙上前为齐霄包扎。

霍淼不管齐家父子俩精彩的脸色,是怒是痛还是想杀人她都不在意,他们不打算放过她?那正好,她这次也没打算善了,刺杀她的事没完!

反手将刀扔回桌上,霍淼转身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