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陈九斤那个恶贼的话也能信?!”
萧太后自知绝路已到,反而放声狂笑起来,“萧景睿,你以为你赢了?法兰西留在城内的三千陆战队,已经把火药库全部堆在了宗庙和龙椅下面!陈九斤要是敢踏进这锦官城一步,哀家就让这南陵百年的基业,陪着我和煊儿一起化为灰烬!”
萧景睿脸色骤变,刚要提剑上前,寝宫深处却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枪响,伴随着两岁幼童那戛然而止的啼哭声。
与此同时,锦官城外的沧澜江面上,无数大胤铁甲舰已经合围而至。
旗舰“青萍号”的指挥台上,大雾不知何时彻底散去,正午的烈日将整座南陵古城的轮廓照耀得一片清晰。
陈九斤站在船头,身上的智能外骨骼装甲在烈日下泛着幽蓝的电芒。在他的系统雷达面板上,锦官城内部此时密密麻麻地闪烁着刺眼的红色警报——那是不计其数的高能爆炸物与纵火点。
“这群疯子,临死还想拉上整座城的百姓垫背。”陈九斤冷哼一声,按在腰间机械臂上的右手猛然攥紧,“水雷营、铁甲舰,用副炮封锁所有试图离岸的洋人走私船!”
“紫鸢!”
“末在!”黑色劲装的紫鸢瞬间闪身而出,背后的轻量化喷射骨骼已然蓄势待发。
“你带领燕子们,从西侧水闸潜入城内,不惜一切代价切断法兰西人留在火药库的引信!”陈九斤下达了死命令。
“遵命!”紫鸢领命,身形如大雁般掠下甲板,瞬间隐入江防的死角之中。
陈九斤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看向静静立在身侧的林语彤。
“语彤,萧景睿已经入城拖延时间了。待会儿进了城,本王允许你跟着先锋营走。”
陈九斤走到她身边,声音低沉,“但记住了,宇文灼现在还在青萍府大牢,城里那些当年参与灭门你们皇族的叛贼首级,本王今夜……一个都不会留。”
林语彤偏过头,看着陈九斤那张在合金面罩下若隐若现的坚毅脸庞。
她微微点了点头,声音清冷而坚定:
“王爷,谢谢。此战过后,无论南陵归谁,我都只是大胤的林语彤。”
“咚——!咚——!”
锦官城正门,宣化门的厚重木门终于在萧景睿部众的操控下,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朝着大胤的钢铁洪流,缓缓敞开。
宣化门洞开的刹那,沉闷的马靴声与沉重的机械履带声同时打破了城内的死寂。
“法兰西陆战队听令!三段击,放——!”
城门内的主干道上,一千名身穿蓝色军服、头戴高筒帽的法兰西士兵已经列好了严密的线式战术方阵。
随着军官文明棍的狠狠挥下,密集的铅弹如同暴雨般朝着城门洞呼啸而来,火枪喷出的白烟瞬间将街道笼罩。
然而,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景并未出现。
“当当当当——!”
一阵密如雨点的金属撞击声在硝烟中炸响。冲在最前方的并非大胤的血肉骑兵,而是二十名身披重型暗银色外骨骼装甲的“钢铁天兵”。
那足以击穿普通藤牌皮甲的后装线膛枪子弹,打在系统特制的合金防弹盾牌和高压装甲上,除了激起一连串刺眼的火花,竟连外骨骼的底盘防御都没能撼动分毫!
【叮!全装甲突击模式已激活,护盾剩余能量:92%!】
“法兰西的排枪,不过如此!”
硝烟被一只覆盖着合金装甲的巨手暴力撕裂。
陈九斤一骑当千,整个人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瞬间拉近了数十丈的距离。
“开火!给本王把这群洋鬼子的方阵犁平!”
陈九斤一声暴喝,身后的钢铁天兵们同时扣动了手中改良型转轮火铳的扳机。
刹那间,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整条主干道,密集的弹雨以摧枯拉朽之势,将法兰西人引以为傲的绅士方阵瞬间撕开了一个巨大的血色缺口。
“噢!上帝!这是大胤的钢铁恶魔!撤退!往火药库撤退!”
法兰西指挥官吓得连滚带爬,指挥着残兵向宗庙方向溃逃。
与此同时,锦官城西侧,靠近皇家宗庙的地下火药库外。
几名神色狰狞的法兰西士兵正高举着火把,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硫磺与硝石气味。几条粗壮的火药引信已经从地库一路延伸到了外面的干草堆上。
“太后有令!将整座城一起炸上天!”为首的洋兵校官用蹩脚的南陵话说了一句,狞笑着就要将火把丢向引信。
“刷——!”
死寂的阴影里,一道黑色流光骤然一闪。
那洋兵校官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一截泛着幽蓝寒光的钢针精准地从他的太阳穴刺入、对穿而出。
他连惨叫都没发出,便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燕子营,割断所有引信,一个活口不留!”
紫鸢自房梁上轻盈飘落,背部的轻量化喷射骨骼发出一声极轻的微鸣。
在她身后,数十名手持短弩和高碳钢匕首的大胤“燕子”如同鬼魅般从暗处显形,不过片刻功夫,负责看守火药库的三百名伪朝死士与洋兵便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当紫鸢用匕首斩断最后一条通往宗庙正殿的龙脂巨雷引信时,她长舒了一口气。
锦官城的万千百姓,保住了。
而此时的明德殿前,血流成河。
林语彤一身银白轻甲已被染成了绯红色,她手握“九瓣海棠”古剑,带着先锋营一路从宣化门杀到了白玉石阶下。
偏殿内,两岁二皇子的尸身正冰冷地躺在血泊中——那狠辣的萧太后在绝望之下,竟亲手用西洋火枪结束了亲生儿子的性命。
此时的萧太后正披头散发地跌坐在龙椅旁,手里死死攥着火折子,对着冲进殿内的萧景睿和林语彤疯狂尖叫:
“来啊!一起死!哀家已经让人点燃了火药库!哈哈哈哈!大家一起下地狱!”
“堂姐,别叫了。火药库的引信,半刻钟前就已经被大胤的奇兵切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