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遮羞布(1 / 1)

二房的王芳子也在看热闹。

她被许春娣死活拉着不让她出门去,王芳子只好站在窗户边上偷看。

“这春妮真的有本事了?”

居然能把许宝书吓成这副模样。

许春娣对着光线赶紧往鞋垫上缝几针,就差这最后几针了。

“娘,您甭管。春妮有本事那也是她自个的事。”

王芳子恨铁不成钢地捉了许春娣的耳朵,“你说说你,你不是跟她要好吗?她有本事了,就不能带带你?”

“不说别的,给你找门好亲事也成啊。”

许春娣的耳朵根都红了。

也不知道是被王芳子捉的,还是羞的。

“娘,您瞎说什么呢?”

王芳子不耐地瞥了一眼躺在床上形销骨立的许二。

“我这不是怕你爹要死了,得害你守三年孝,到时候你不就成了老姑娘了?”

许二见王芳子看过来,就跟老鼠见着猫一样,从骨子都颤抖了起来。

“我不死……我保证不死……”

王芳子冷笑,“要不是为着春娣,我巴不得你早些死了。”

许二一句话不敢说。

他已经成了废人,伤口好了坏坏了好,人也已经废了。

现在能活着,全是仗着王芳子不想坏了许春娣说亲的事。

许春娣看看许二,心里有些可怜。

说起来,许二真不是个好东西。

可到底也是她爹啊。

王芳子又凑到了窗户边上,跟猫闻见了腥一样。

“我倒要好好听听,这许春妮到底怎么回事?”

院子里,董元娘被王婆子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没错,动手的总归是她。

还被人当场拿了。

许宝书嫌弃地看了一眼董元娘。

“娘,您就别凑热闹了,没看我都快急死了吗?”

董元娘抿了抿嘴,沉默着退到了一边。

许老桩叹口气站起了身,“这天也要黑了,外头冷,咱们进屋子说话。”

王芳子还想听呢,人家都进了屋。

“我去看看饭煮好了没。”

“娘!”

许春娣一把扯住了王芳子的手,“娘,我陪您一块去!”

她娘也是个糊涂人。

她们二房好不容易过上了现在的平静生活,不能再作妖了。

王芳子甩不开许春娣,偷听的算盘打不响,只好算了。

“你这孩子,心眼跟实心馒头一样,丁点用指望不上!”

许春娣只笑笑。

她是没心眼,可踏踏实实过日子要那么多心眼有什么用?

聪明反被聪明误?

许宝书和许老桩进了屋,王婆子躺在另一头屋里,许春娇陪着。

现在的老许家伙食终于好了点。

至少菜里还能带点荤。

可许宝书如今早已经在马家吃惯了山珍海味,这在老许家人眼里已经是极好的饭菜,对现在的许宝书来说简直就像是猪食。

许宝书毫无胃口。

许老桩也吃不下饭。

“宝书,现在那马大管事不在,你和爷好好说说,你到底和那万东来说了什么?”

这一天的,许宝书身心俱疲。

“爷,您怕是不知道万东来现在在做什么买卖。这大冬天的,他家酒楼能上新鲜的小黄瓜小青菜。”

许老桩张大了嘴,“这个时候?”

外头都快大雪封路了,这时候能有新鲜的时蔬?

“对!”

许宝书点点了点头,“这小黄瓜小青菜,您知道他怎么卖?不说别的,就那小青菜,我奶的菜园子里春天满地都是,他能卖十两银子一盘!”

什么?

许老桩的嘴张的几乎能吞下一个鸡蛋。

十两银子,一盘小青菜?

开玩笑吧?

这小青菜难不成是玉雕的?

“他卖这么贵,还供不应求,人家都抢着排队来他家的酒楼吃那一口新鲜菜。”

许宝书一脸憋屈,“所以,马老爷就看中了他的生意,想跟着他一块做这小青菜小黄瓜的买卖。”

“他知道许春妮是我堂妹,就把主意打在了我头上,逼着我去找万东来。”

“就连……就为了这事,就连学他都让我暂时别上了。”

许老桩磕了磕烟锅,好不容易才从十两银子一盘小青菜带来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那你见了那万东来,怎么跟人家说的?”

许宝书就把自个先前跟万东来说的话学了一遍。

“爷,我哪里说错了?他怎么说翻脸就翻脸,还让我结那酒菜钱,一百五十两银子!”

许老桩的嘴今晚上是合不拢了。

什么酒菜,要值一百五十两银子?

多少人家,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只是一顿酒菜钱?

“宝书啊,你想一想,这万东来是什么样身份的人,方才马大管事都说了,他亲舅舅还是正四品大官,这他能娶许春妮这样一个村姑?”

许老桩简直想叹气。

“他压根就不可能会娶她,如今就跟你说的,那就是玩玩而已,最好的结果也就是一顶小轿从后门抬了进去。”

“这种事,他要脸当然要遮羞,你当着他的面还一口一个不让他娶许春妮,你这不是……”

许宝书恍然大悟。

他以为的讨价还价,其实是直接揭穿了万东来和许春妮之间的遮羞布。

难怪那万东来会恼羞成怒。

“那我该怎么办?”

许老桩吧嗒吧嗒抽了几口旱烟,“这两天咱们也只能守着许春妮,让她出面帮忙说话,最管用。”

许宝书有些犹豫,又有些慌张。

“爷爷,许春妮能答应吗?”

越是了解里头的关系,许宝书就越来越没有自信。

“不答应也得让她答应!”

许老桩扯出一个艰涩的笑容来,“宝书,你放心,就是把爷的这条命给豁出去,爷也一定会让许春妮答应!”

“爷!”

许宝书眼泪汪汪,“爷,这桩事要是解决了,我以后就安安分分的当他马家的赘婿,再不起歪心思了。”

什么尊严在性命面前一文不值。

许宝书是真的怕了,屈服了。

许老桩又是心酸又是高兴。

“你懂事了就好。”

这头爷孙自顾自地商量,那头许春妮气得差点把手里的碗给摔了。

“我才走了几天,就给我闹出幺蛾子来了?”

许风和许安刚刚赶到,正是庄子里吃晚饭的时候。

黄鹂和圆儿连忙帮忙给许风和许安拿碗筷盛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