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人骑马到了洛府门外,带头的是俊美逼人的白慕潇,兴管家恐有所怠慢,急忙上前,欲拉住马栓,扶下白慕潇,他却果断纵马而下,没有理会。
“白少主,是来接灵大夫的吧!”兴管家尴尬的打着圆场。
白慕潇眼神凌厉,手指骨节发白,颤抖:“你们把她怎么了?活腻了,我的人你们也敢动。”
“我们小姐想见你,特意请灵大夫来我们这里做客。”
白慕潇脸色铁青,根本不想听他的说辞,直接质问:“灵念卿,她人呢?”
兴管家额头冒汗,不敢看白慕潇,低头小心应答:“灵大夫很好,白少主,请随我去大厅!”
他恭敬的带着白慕潇到了大厅,白慕潇入厅,看到穿着灵念衣服的洛飘飘,以为是灵念,冲上前去:“灵念卿,你快把我急死了,你在这里挺自在呀!”
洛飘飘听到久违的声音,耐不住性子的转了过来,歪头笑到:“慕潇哥哥,好久不见!”
白慕潇放松的脸部顿时僵住半个弧度,失望透顶,怒吼道:“洛飘飘,你搞什么呢!快把她放了,平时怎么闹我不管,她是我的人,你最好放尊重点!”
“她算什么?你的人?怎么尊重?”
“凭两家的交情,我的夫人值不值得你以礼相待呢。”
“除了我,都不值得。”
“你…伤她一根头发,我不会原谅你,白府也会断掉一切与洛城的来往。”
“断掉来往,你才认识她几天?你说这些狠话,几百年的交情是说断能断的吗?”
“够了,放人或动刀,你选?”
洛飘飘被绝情的话刺激,心里觉得到眼泪涌出,自己的感情得不到对方的一点点回应,想到灵念对白慕潇的态度,她觉得好笑:“也罢,兴、管、家带白少主,去见他想见的人。\"洛飘飘愤怒的喊出。
“白少主,这边请吧!”兴管家带着白慕潇走出了大厅,背后响起洛飘飘疯狂的砸碎东西声音。“到了,灵大夫在里面等你。”
白慕潇本欲抬起脚踹门,又收了回来,用手试着推开房门,门嘎吱一声,见到屋里的灵念,顿时展颜一笑,冲上前去,双手环抱的动作,被灵念挡住:“你今天穿女装了?我都说你欲擒故众了,总是给人惊喜,你可真坏。”白慕潇笑着,眼里泛着柔和的目光,极尽疼爱。
此时此刻的灵念却一心想启用催眠术,完全接不到一个爱慕男人发来的信号,她神神叨叨的比划嘴巴、耳朵:“嘘…别说话,听…”
旧旧的灯光摇晃着,灵念用木棍敲击着杯子,哒哒哒,伴着水滴声,灵念坐到古筝前清弹一曲,白慕潇揉揉眼睛,脑子里闪烁着灵念坏坏的身影,不停的向他勾手,躲在纱布之后,他欲伸手却抓不住,他昏昏的倒在了地上,灵念抽出两根细针扎在他的太阳穴上,看着地上不动的白慕潇,她用手捏住他的下巴左右摇晃,轮廓立体的脸庞,论脸可真算得上极品花美男,只是自己不太喜欢这种小白脸。
她摇了摇头,摸着腮帮子,觉着还是宿宿最帅,手臂的肉肉可以当枕头,跳牛叉舞又迷死人。灵念起身打开门,叫来待卫,四个人小心翼翼的把白慕潇抬到了洛飘飘的房里。
刚刚还生气的洛飘飘看见睡熟的白慕潇白白净净,安安静静,顿时也没了脾气,她上手轻轻的整理他凌乱的头发。
灵念一旁嘱咐:“明天抽出这两根针,他自然会醒,今晚嘿嘿,你就自己把握啦,你的人,我交给你啦,你快把衣服还我,我得走了。”
洛飘飘一边脱衣服一边醋意絮叨:“就这么潇洒离去了,白慕潇刚刚为了你,可是要跟我翻脸!”
灵念面无表情,依旧没事人似的:“哦,衣服还我,走了。”
“可是…他明天若醒了…怎么办?想到他的表情,我可下不了手。”
“你虚什么虚,你不会以为,要搞定自己喜欢的男人那么容易吧!很多人付出生命,都没能让心上人多看一眼,你现在都得到人了,还想怎样?”
“可他心里没我啊?这种方法好像耍无赖一样。”
灵念瞧着洛飘飘打退堂鼓,她凑近她的脸庞,盯住她早已慌乱的心神:“你还说这种痴心话呢,两情相悦哪那么容易啊,老话不是说了吗?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如果我的男神要躺床上,我才不管呢,脸这东西完全可以装兜里,为了爱,不存在的!”
灵念说完,捏紧拳头为她打气,心里却告诫自己,女追男隔层纱,或许对于感情,别人并没自己那么有洁癖。
灵念的瞎话,听得洛飘飘义愤填膺,她觉得白慕潇喜欢眼前此人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你也真够无耻的,你滚吧,衣服还给你!”
“走啦,少主夫人,记得诏告天下,宣誓主权!”听到“少主夫人”四个字,洛飘飘冷冷的脸上挤出一丝微笑。随即客气道:“兴管家,替我送送灵大夫。”
天色渐暗,洛府马车,将灵念送到了百花仙府,夜色让一切太过安静的时候,没事想的时候,总会有思念的身影闪现在人的脑海里:闭关的他,怎么样了?
灵念漫无目的,走到百花仙府门口,恰巧碰到手里捧着糕点的小慈。
“灵大夫,你终于来啦,我们姑娘可是叫我随时备着你喜欢的点心呢,你看蟹香锅巴、绿豆沙…”
小慈笑颜如花,让灵念深受感染,笑着开玩笑:“小慈,还是你家姑娘对我好呢,我帮你拿。”
小丫头带着礼貌回绝:“使不得,这是我的差事。”
灵念拈过点心,塞入嘴里,囫囵道:“少来,我来拿,我边拿边吃。”
“那好吧,给你吧,走,我带你去见我家姑娘。”丫头蹦蹦跳跳。
“我认识路啊,我自己上去就行了,帮我叫几个菜啊,我还没吃饭呢!”小慈见状便停下了脚步,往厨房方向走去,灵念径直上了后院二楼,走到白牡丹的房门前,轻轻敲着房门。
白宝儿打开房门,问道:“从洛城回来的?”
灵念端着点心径直走了进去:“嗯。”
白宝儿眼角的奸笑不自觉的流露出来:“那少主,一定留在洛城了。”
灵念却是一点无所谓:“你关心他,现在去阻止还来的急。”
“我是关心你…没事吧,什么感觉?”
“饿…”说完,灵念咬了一大口绿豆沙。
“我看你明天之后不要来我这,也不要义诊了。”
“为什么?避闲?”
“你不怕白慕潇发疯,找你兴师问罪啊!”
“跑了,才是作贼心虚,我要搞大此事,趁机推掉这门亲事。”
“你心可真大。”
小慈把饭菜端了进来,灵念一股脑的吃着饭菜,狼吞虎咽。
宝儿看着她吃饭的样子开玩笑:“怎么觉得你做了坏事,胃口比平时好了。”
灵念用筷子猛烈的敲击着瓷碗,表示抗议:“唉,会不会说话呢,纠正你的措辞啊,我这完全是成人之美,菩萨心肠。”
宝儿看灵念一脸认真,也不跟她争辩,手轻拍自己的小嘴:“是我说错了。”
“对了,你脸上的伤口愈合的很好,我来给你上药吧,小慈的手不知轻重的。”
说完,灵念拿起药,手法轻车熟。
宝儿眼球旋转,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就想逗她:“你怎么不是个男人么呢?omg,幸好你不是个男人,不然水牛跟我冲喜,我估计会懊悔死,还是无爱一身清!”
“就给你擦个药,你就整这话,我们义薄云天,友谊天长地久,你就别给我整那些堕落的感情啊,那种感情太多,人都会崩溃的。”
“你以前绝不会说这种丧气话,你会说,好啊,下辈子投胎男人,娶你!”
灵念沉默,眼神空洞…
“怎么啦?明天去赌马如何,古人说,情场失意堵场得意。”宝儿试探着问她,希望她分分心,别太伤感。
灵念眼睛终于有了神,眼珠开始转动,拍了拍脑门,一下子悟到了什么,大笑:“哈哈哈,对哈,你可真好,宝儿,我要走啦。”
宝儿以为天色已晚,她会就此而眠,明天一起去赌马,对她的离开,表示很惊奇:“不留要走?”
“我必须要回羽楠医馆,有重要的事情。记得,明天一早叫你专驾过来接我,一起去赌马呢!”
宝儿听见‘重要’二字,心里不是个滋味,恨得牙痒,冷斥道:“快滚,不送。”
灵念回到羽楠医馆,碰上正端着甜汤的羽楠夫人。
“这是给羽楠老头的?给我喝吧,好口渴呢。”灵念毫不客气的端着甜汤,慢慢的品着。
“小卿大夫,用膳了吗?”
灵念有些抱歉,这些天自己老是因为私事状况,缺席义诊,她客气的说:“多谢,夫人关切,我吃过了,这些天,你跟羽楠长老真是辛苦了!”
夫人面情谈定,语调平和的说:“这是一个大夫应该做的呢!”
灵念深以为然,眼神里流露出对医者家人的敬畏:“一个受人敬仰的大夫,背后往往有个默默支持他的好夫人!”
朴实的羽楠夫人并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笑语:“那一个女大夫,又会成为谁的好夫人?”
灵念懵了,脑里闪过一张冷峻逼人的脸,有些失落:“别笑我了…”
“我怎么我觉得你不怕别人笑呢?提到自己所爱之人应该是很幸福的!”
“那提到羽楠这么无趣的人,夫人第一感觉是幸福?”
“睿神医更无趣,不是也把你母亲迷得团团转。”
两个女人相视一笑,各自幸福。
“对了,夫人,我想做点东西,医馆的制药室还有上清峰的泡胶吗?灵氏专人收割的那种,上等的仙树橡胶。”
“有的,你拿那东西,有什么用?”
灵念看着她好奇的表情,开始卖起了关子:“对夫人这么乐观,又苟言笑的人,是没啥用,对冷峻面孔的公子哥,很是受用呢,它不仅能对抗面瘫,还能活血面部肌肉,变成超可爱的翘翘嘴,减轻笑容的凝重力,而且口感甜甜的,对了,夫人,把你家所有的水果品种都拿过来,有用得着!”
羽楠夫人看着灵念自我陶醉的表情,无心打扰:“好吧,我去给你拿!”
灵念钻进研药房,开始捣碎水果,融入树胶基,揉成糖团,铺开糖团,搓成圆球,剪出花形羊皮纸,将圆球包裹,细线套成蝴碟结,细毛笔画上笑脸。
将所有包裹好的糖果小心放入透明水晶罐,灵念觉得有些脚软,瘫坐在椅子上,得意看着罐子,连连打着哈欠,眼皮不听使唤,迷迷糊糊与周公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