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小孩哭了,世界错了(1 / 1)

柳婉儿也听说过自己小姑姑的事,这种场合怕是不好提起。

就在纠结之时,柳林忽然站起来道:“启禀太后,那是微臣的侄女,刚从青州乡下来,目不识丁,没见过世面,怕冲撞了太后。”

“碰!”杯子坠地,皇后歉意一笑,命人打扫。

“她是绮罗的女儿?”太后神色有点激动。

“正是。”柳林知道当年妹妹同长公主关系不错,她们经常一起同太后礼佛。

只是后来绮罗闹出了事,大家避之不及,也没人再提起。

“唤她上前让我瞧瞧。”

“是。”福公公拱手。

这下,全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了柳鹤的身份。

柳鹤没想到这样事情都能扯在她身上。

“原来是柳绮罗的女儿,难怪长了一副放荡样。”房银铃逮着机会就开始咬人。反正她就是看不惯柳家人。

“他娘的吃屎了吗嘴巴这么臭?”柳逸帆正想爆起,却被柳鹤按了下来。

“你干什么!她骂你你没听到?!”柳逸帆恨铁不成钢。

“没必要。”柳鹤摇摇头。

“什么没必要!你是我柳家人,凭什么要让他人说三道四!”

柳鹤觉得柳逸帆反应大得有点不正常。

“一个荡妇的种我还说不得了?!”房银铃年纪小,声音显得尖锐。

周围的人早就看起了热闹,偷偷发表着自己的评论。

“你……”柳逸帆运起内力,想挣开柳鹤的手。

却不料当内力撞上柳鹤的时候就像石入大海,被化解得无影无踪。

柳逸帆这个人都懵了,现在的震撼完全不亚于同柳鹤比武的那天。

“我来同她说两句。”柳鹤拍拍柳逸帆肩膀。

“呵。”房银铃冷笑一声,满眼嫌弃。

如果适可而止柳鹤肯定是不计较的,你能堵住一个人的嘴,却堵不住所有人的嘴。

流言蜚语的威力远比枪零弹大得多。当年的她就是因为太过在意别人的看法,活得很累。

现在,除了脸皮厚就是不要脸,没心没肺,活着不累。

房银铃这样迟早有一天会害了自己,为了拯救一个失足少女,柳鹤决定敲打敲打她。

还没等柳鹤开始教育,福公公就已经走到了跟前。

“姑娘,太后传见你。”

“福公公稍等。”柳鹤起身学着样子行了个礼。

福公公眼神当即闪过一丝琢磨不透的神色:“那姑娘快些。”

柳鹤不拖拉,走到房银铃身旁蹲下。

房银铃戒备的盯着柳鹤,生怕她发起疯来。

外人看见柳鹤像是说了一句什么,具体的没人听清,连旁边的柳逸帆都没能听见。

正是这么句话,让房银铃脸色大变,瞬间变得苍白。

她嘴唇颤抖着,盯着柳鹤的眼里尽是恐惧。

“小妹妹,做人要将心比心,别总往别人伤口上撒盐。毕竟,自己也有伤口不是?”

说完柳鹤笑着起身就想走。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房银铃忽然拉住柳鹤衣角。

因为是长衫,被这么拉一下,柳鹤直接露出了肩膀。

众人瞬间喧哗起来。

房银铃知道惹祸了,猛的把手松开,又想抓,又不敢抓。

柳鹤平静地把衣裳拉了回来:“知错要改知道吗?”

“我知道我知道。”房银铃眼眶通红,看着可怜兮兮。

“没事了,你的道歉我接受,走吧福公公。”

房银铃浑身瘫软,搞不懂柳鹤这话是什么意思。

接受了,就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吧?

周围的人都是一脸的懵,都在猜柳鹤到底对房银铃说了什么。

柳逸帆有些出神,柳鹤只用了一句话居然让房银铃跪地认错。

第一次,柳逸帆觉得自己这个表妹深不可测。

“柳翠花……柳鹤……”

……

柳鹤走路的时候,背永远挺得笔直。

“参加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柳鹤只是行了站礼,没有下跪。

“好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太后态度和蔼,生怕吓着柳鹤。

“柳翠花。”

“嗤~”话音刚落,居然有人明目张胆的笑了出来。

“离尘!”太后呵斥了一声。

柳鹤转头一看,只见齐野笑嘻嘻的看着她。

柳鹤:……

下一刻,只见柳鹤嘴巴一撇,眼眶一红。

“哎哟,这是怎么了?”太后颇有些哄人的意味。

“民女知道民女的名字上不得排面,也知道民女不配站在这里,也不怪这位公子会笑话我。

可是名字是爹娘取的,民女即使不喜也得用着。”

柳鹤说得哽咽,任谁听了都会动恻隐之心。

柳林:???

柳婉儿:???

名字是爹娘取的?

“离尘,还不给翠花道歉。”太后用眼神暗示齐野。

离尘,是齐野的字,他的名字是秦怜取的,字也是秦怜取的。

柳鹤双眼汪汪盯着齐野,里面带着只有齐野才能瞧见的恶劣。

小屁孩是在质疑她的取名水平,不能忍。

谁知齐野也是嘴巴一撇,眼眶一红,委屈巴巴站起来,小心翼翼走到柳鹤身边。

“姐姐,对不起,我不该嘲笑你,离尘知道错了,请你原谅离尘还不好?”

草!柳鹤内心那个震惊,齐野居然真的哭出来了!

这一刻,柳鹤似乎明白了那种,弟弟一哭,仿佛世界都错了的感觉。

柳鹤心底不自觉升起浓浓的罪恶感。

她不知道的是,比起她,在场坐着的大多数人远不止震惊,甚至都觉得齐野被鬼上了身。

连皇帝老儿都愣了神,同皇后对视一眼。

“离尘,祖母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

“离尘知道,我已经给姐姐道歉了,若姐姐觉得不够,往后唤我狗剩便是,我不会怪姐姐的。”

“胡闹!知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皇帝老儿终于开口了。齐野要叫狗剩那他当爹的该叫什么?!

“爹爹,孩儿错了。”说着啪的一下跪下,哭得颤颤巍巍,哭得鼻尖通红。

见这一幕,柳鹤的心莫明一抽。

当初又不要他,却还摆当爹的架子。她救回来的娃,凭什么被别人凶?

这种想法来得突如起来,却也强烈。

“何错……”皇帝话还没说,只见

柳鹤也忽然跪下来,行跪拜礼:“是草民错了陛下!”

“你何错之有?”皇帝疑惑,不解为何这小妮子也跪下了。

“陛下,是草民错了!是草民身份低微,不该来太后寿宴。

是草民名字低俗,不配在各位贵人面前显露。

是草民不该被嘲笑后内心不甘,心胸狭隘,引得殿下与陛下不和。

是草民生而为草民,却看不清自己的身份。

是草民爹娘死得早,没人教草民尊卑有序。

草民给陛下、殿下在场的所有人道歉!草民也替天下成千上万个叫狗剩的百姓给陛下道歉。

是我们,我们的爹娘错了,是她们出身贫寒,却安土重迁,只守着那几块贫瘠的地,不思进取,没能学得了字,没给我们取一个像样的名字。

是他们不该信什么贱名好养,总以为给我们取一个这样的名字我们就能一生顺遂。

是他们总胡乱传什么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草民,终究只是草民!如论如何也不能和各位贵人相提并论。

是草民错了,求!陛下息怒!”

柳鹤的声音铿锵有力,一句一顿。眼神真挚,语气诚恳。

“柳鹤!你在干什么?!”柳林开始还以为她是真的在道歉,后面越听越不对劲。

表面上在道歉,实际上只要有点脑子的人都能听出来她这是在讽刺陛下,讽刺朝廷,在讽刺他!

柳鹤没经过准许,直接起了身。

她笑着看向柳林:“舅舅,你叫错了。你忘了吗?是你说柳鹤这个名字不好听,现在该叫爹娘给我起的乳名,翠花。”

“你!”柳林指着柳鹤,愣是一个字说不出来。

“好了!”皇帝脸色不是很好,这小妮子胆大包天,公然讽刺他。可他偏还不能给她定罪,否则定会被天下人诟病。

“天下子民皆是朕的子民,朕不会瞧不起任何一个人。今日宁王有错在先,罚三月月供,补偿给柳……翠花。”

皇帝说完又看了柳鹤,看着就头疼。

他站起身来,对太后微微鞠躬道:“儿臣还有些公务,就先走了。”

说完,拂袖带着一群人离开。路过柳林的时候还拍了拍柳林的肩膀说了句:“你有个好侄女。”

语气怎么听怎么咬牙切齿。

说实话,皇帝的行为倒是让柳鹤刮目相看。这样扫了他面子,居然也忍了下去,还给了银子。

难怪大夏会在他在位的这些年里发展得如此迅速。

对天下来说,他确实是个好皇帝。

只是,是不是有点对不起小孩?

柳鹤见齐野还跪在地上,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太后和皇后都对柳鹤有些不满,觉得她太不懂事。

可转念一想,她也只是缺乏人教罢了。

太后叹了口气道:“离尘,你快起来吧。你们都是好孩子。”

一听,柳鹤下意识伸手去搀扶齐野。

齐野抬头一愣,没理会,自己颤颤巍巍站起来,还往前踉跄一步。

柳鹤一把拉住他手臂,才没让人往前屈。

习武之人五官比常人敏感,这一拉,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作者题外话】:至袁隆平爷爷

我以为,伟人不会死。

今天,听到您逝世的消息,我真的没忍住,一下湿了眼眶。

因为,一个时代,结束了。

今年,也是我学生时代结束的一年。

您的名字,贯穿了我整个学生时代,所以,我愿意把您称之为一个时代。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哭,或许是因为感激,因为不舍,因为心酸,因为遗憾,也或许,是因为害怕。

我感激,感激您一辈子勤勤恳恳,无私的把自己奉献给了中国的复兴,世界的人民。

我不舍,因为您是一代人的信仰,是一代人的偶像。

我心酸,心酸总有人看不到你的功绩,总发出一些恶臭的声音。不知道您当时是否有过心寒。

我遗憾,我从未亲眼见过您。

我更害怕,怕中国,再也不会出现下一个您。

但我愿意去相信,相信中国的发展会如您所愿。

也请您相信,相信我们这一代人,下一代人,世世代代的中国人,会打造一个盛世中华。

伟人不会死,伟人一直活在我们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