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奇葩特别多(1 / 1)

她猛然想起,小孩的伤还没好。

果然见齐野眉头紧锁,脸色苍白,额头冒出汗珠。

柳鹤刷的一下把人松开,对不起对不起!

“皇祖母,孙儿先回坐了。”

“嗯,去吧。”太后挥挥手。

表面,看不出齐野有什么异常。

皇帝不急太监急,柳鹤很急。伤口肯定裂了,不回去还在这儿待着干啥?!

经过这么一番闹腾,氛围变得有些压抑。

这时皇后主动扯开话题:“刚才我见你们很热闹,可有什么趣事?”

远处说话一般人确实听不清,上面也以为他们在嬉戏打闹。

柳鹤注意力都在齐野身上,一时没回应皇后的话。

皇后尴尬的笑了笑。

“表姐!”柳婉儿叫了一声。

“嗯?”柳鹤回神。

“皇后娘娘问你话,刚才你们在下面发生何趣事了。”

“回皇后娘娘,是表哥喝酒,闹了点笑话。”

柳鹤回话的时候神态自若,仿佛刚才的事情对她没有一点影响。

“原来如此。”皇后笑得有多尴尬可能只有自己不知道。

“好了,你们先回去坐着吧。”太后挥挥手。

“是。”柳婉儿和柳鹤行礼退下。

一路,周围的人都投来异样的目光。柳婉儿躲在柳鹤身后一步,有些害怕。

直到坐在座位上后过了好一会儿,又有人开始献艺,柳婉儿才抬起头。

一抬头便看柳鹤满脸失望地叹气。

“表姐,你怎么了?”自从认识表姐之后,她总是问各种各样的问题,其中最多的,就是这个。

“哎!”柳鹤长叹:“可惜我练了两天的歌,没地方施展。”

“哈哈,那真的太可惜了。”柳婉儿干涩笑笑,不再与柳鹤搭话,生怕柳鹤下一句就说“要不我唱给你听吧。”

自从柳鹤她们下来以后,柳逸帆没说过一句话,又开始盯着柳鹤看。

要说现在心情最复杂的,可能就属房银铃了。

没想到这个女人连陛下都敢当面嘲讽,刚才她没把自己的事情公之于众,怕已经是手下留情。

可即使如此,她还是心惊胆战。她不知道对方如何知晓的这个辛秘,当初的那些人难道还有人活着?

不行,这件事一定不能让任何人知晓,不然她会被上京所有人当做笑料。

想到这里,房银铃看着柳鹤的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就在这时,房银铃见对方淡淡瞥了一眼自己,因为心虚,她立马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柳鹤摇摇头,这些小姑娘,年纪轻轻杀气这么重,不好不好,肯定是欠教育。

其实房银铃的的秘密并不是什么吵架灭门的大辛秘,可足以让她和她母亲抬不起头。

房银铃正是房家当家主母陈霜的次女,当年陈霜去上茅房,没想到用力过猛,直接把房银铃生了出来,还掉到了粪坑里。

好在刚出生的孩子没剪脐带一时半会儿淹不死,最后被救了起来。

可这种事情,对于上京的名贵来说就是奇耻大辱,自然不得外泄出去。

当然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

大夫人命人把当日在场的知晓这件事都所有人全部杀光。

此事也就成为了一个永远的秘密,连房翦本人都不知道。

那她是如何知道的呢?

世间的每一件事,只要你做过那总会会有痕迹。

那个来为房银铃医治的医师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情况,在医治完之后,借着出去取药的借口,直接溜了。

大夫人怎么可能放过他,连忙派人追杀。

医师一路逃进了鬼医谷,被人所救,这才捡回一条命。

恰巧不巧,狗蛋,鬼医谷的人。那个医师为了感恩,留在了鬼医谷做事。

小时候狗蛋就经常听他讲故事,要不是因为他,狗蛋怕也不会对外面的世界那么向往。

以至于当年第一站就选了凉州城,碰到那么一桩子破事。

后来被柳鹤所救也是因为虽然啥都知道,但就是人傻,被人陷害差点儿没了命。

不过经过这么多年的磨砺,狗蛋已经不是当初初入江湖的狗蛋了。

烈日当空,今天天气很不错,就是有点热。

什么事情都阻挡不了柳鹤的好胃口,饭量惊人的她又开始动起了新菜。

还有冰镇西瓜。

太后皇后等人也没有一直坐在外面,和皇子门进了里边儿大殿。

外面的人就很自由,可以坐着吃饭完,也可以四处走走。

不少公子哥都来找柳婉儿谈心,被柳婉儿一一拒绝。

让柳鹤没想到的是,居然还有人给柳逸帆送香囊。

当然,也有来找柳鹤的。

“那天打我弟弟的居然就是你?!”

柳鹤抬头眨眨眼:“你弟弟谁呀?”

“他是左仆射商大人的嫡长子商绝,出了名的护弟。”柳逸帆主动介绍,另外什么都没说。

他倒是要看看柳鹤会怎么处理。

“哦~”柳鹤点点头,左仆射——尚书令下边儿的人,也就是陈望的人。

她唯一可能打了她弟弟的地方,大概就是那晚的大街上。

和陈安岁混在一起的人脑子都不太好使。

“那不好意思啦,替我向你弟弟说声抱歉。”柳鹤说完,低头继续吃。

商绝:……

“你必须亲自去给我弟弟道歉,否则我就把这件事情告诉陛下!”

柳鹤一怔,放下碗筷。

商绝看起来二十多将近三十岁,没想到居然还学小学生告状。

“你真的要把这件事告诉陛下?!”柳鹤确认道。

“我弟弟走在街上无缘无故被你打,今日你又当众行凶,打伤陈二公子。你这样的悍妇,就不该留在上京!”

此话一出,又让看热闹的一阵喧哗。

“居然把陈安岁打了?!”

“陈安岁居然被人收拾了?!”

“打陈安岁的人居然是你?!”

最后一句话是柳逸帆说出来的。

“如果你想为你兄弟讨个公道什么的,我劝你三思后行。”

柳鹤看在柳逸帆还不算太坏的份上,给他提个醒。

柳逸帆顿时闭了嘴。

“令弟告诉你我无缘无故打他?!”柳鹤问商绝。

“难不成你还想狡辩?!”商绝气得脖子都红了。

柳鹤这才仔仔细细的开始打量商绝,衣品很好,满身的书卷气息,手指有常年握笔的茧。气质大方,整个人显得正直。

“公子读书难道学会的就是不明事理,不辨是非,胡乱加罪他人?”柳鹤发问。

“你什么意思?!”没想到这个妇人居然这般牙尖嘴利。

“人,我确实是打了。若你觉得当街伤人,强抢民女打了他是我的错。你大可把这个事情直接告诉陛下,在下奉陪。”

柳鹤说话语气平淡,漫不经心,出来的话却直指人心。

“不可能!”商绝想都没想,直接否定:“家弟向来乖巧,敬重爹娘,怎么会干出这等不耻之事!”

“商绝,你是读书读傻了吧?商皓什么样自己出去打听打听不就知道了吗?乖巧!哈哈哈笑死我了。”一群人在一旁大笑。

商绝一时不能接受,可这些人都在嘲笑,莫不是……不会的,他不信弟弟是那样的人。

“哼!待我查明真相,定要参你一本!”商绝说完跑了。

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看来并州还不如她青州人杰地灵呢。

热闹没了,人也散了。

柳婉儿立马抱着柳鹤的胳膊问:“表姐,你真的打了陈安岁?”

“嗯,打了。”

“什么时候?”

“前几天晚上,记不得了。”

“你不是一直待在府里吗?什么时候出去的?”柳婉儿这个问题把柳鹤问住了。

大意了大意了。

“没来过上京,在青州的时候就听说上京的夜景一绝,就偷偷翻墙出去看了看。”

柳鹤解释。

柳婉儿有些疑惑:“可是刚才那个人说,你今日才打的人呀,对哦,今天陈安岁怎么没来?”

“我去洗脸的时候刚巧又遇上了,他非要凑上来挨打,我都说我不想打他了,他非说不,你打我吧。

人家都那么诚恳了,我再扭扭捏捏也不好是吧,就轻轻给了他几下。

没想到他这个人弱不禁风,直接被抬走了。

走的时候还喊着,下次见了你一定要再打我!求求了!”

柳婉儿眨巴着眼睛:“他不像这样的人啊。”

“人不可貌相,也可能是他最近受什么刺激了吧。”

柳逸帆就静静地看着柳鹤在一旁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居然有点想笑。

“当时就你和他两个人吗?”柳婉儿又问。

柳鹤摇头:“赵钰、季兰、好像还有个皇子,他和他的一群小弟。对了,还有个什么大统领。”

柳逸帆一僵,转头问:“你当着大统领的面打了人?!”

“嗯,当时他们也一直在喊,打他!往死里打。我真的是迫不得已。”

柳逸帆:……

我信你个鬼!

她不仅仅是胆子大,还不要命!

大统领是什么人?上京的皇子世子公子什么的那个见了他不是猫见到老鼠?

“大统领没责怪你?”

“我道歉了呀,我当时就说对不起,然后大统领说没事儿,没事儿。下次见了还打他。”

“大统领居然这么通情达理。”柳婉儿张着小嘴巴感叹道。

柳鹤:……

这些鬼话大概也只有柳婉儿能信吧。

“傻。”柳逸帆也忍不住吐槽自己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