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和蔼的陈望(1 / 1)

“你不走吗?”柳鹤看着身后一直跟着她的阿罗生问。

阿罗生抱着手里的剑,没说话。

柳鹤甚是无奈。

阿罗生长相上与中原人有区别,身形高伟,是姑娘们一见都会喜欢的类型。走在人群中很是扎眼。

“你跟着吧。”柳鹤叹气。“不过待会儿别说话。”

说完才觉得自己这句提醒是多余的,不熟的人都以为他是个哑巴。

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裳,总算是要干正事了。

穿过御街,就见一道朱红大门,琉璃青瓦,光波流转,石狮威严,阶铺红绸,彩灯高高挂。

“姑娘可是找什么人?”

门口守着的家卫语气和善,有礼得很。

柳鹤心中不禁道,果然真正的权贵人家从不张扬。

可惜生了陈安岁这个报应儿。

柳鹤颔首:“小女子是来赔礼道歉的,还望通报一声,说是定远侯的侄女。”

关于这件事,知道的人不敢乱说,心知肚明作罢。陈家并也没有大张旗鼓,毕竟传出去脸往哪儿放?

很多人都以为是和赵钰他们打架斗殴所致,家卫也不例外。

“麻烦姑娘稍等片刻。”

期间柳鹤观察了一下阿罗生,果不出所料,没有一点敬畏之心。

柳鹤猜就算是见到皇帝老儿他也会是这幅模样。

打死也没想到,出来迎他们的人居然是陈望本人。

“您是?”柳鹤故作不识。

“尚书令,陈望。”

“见过大人!”柳鹤语气铿锵诚挚,一个九十度鞠躬就下去了。

陈望没料到昨日敢当众岁儿,嘲讽陛下的人,今日对他会是这个态度。

“柳侄女请起。”陈望忙道。

哟,侄女都称上了,果然,陈安岁不是亲生的吗?

陈望说话温声细语,长相和蔼,哪像一个权倾朝野之人。

柳鹤直起身来问:“安岁表哥怎么样了?叔叔你也知道,我是乡下长大的,力气大,昨日一生气就下手重了些。回府后,舅舅罚我跪了一晚,今日还让我带礼道歉,望叔叔大人大量,莫要与我一介小女置气。”

“小儿伤无大碍,他的秉性我也知晓,定不是侄女有错在先。来,别站着了,去屋里歇歇凉。”

陈望的热情让柳鹤无所适从,若不是提前有所了解,定会被他外表迷惑。

从头到尾,陈望都没问过阿罗生,像是不在意。

陈府氛围祥和,鸟语花香。可实则,是个吃人的地方。

路上,陈望说要去换身衣裳。下人把她引到一处风雅别致的小院,外面放了冰块,十分凉爽。

等了一会儿,便听见脚步由远及近,虚浮无力,毫无节奏,来人绝不是陈望。

那人出现的那刻,柳鹤愣了愣。

陈定年?

陈定年见她,眼中流露一抹诧异,眉头微蹙,显然对此事不知情。

美人蹙眉,胜西施三分。

他没有转身离去,而是微微点头。

柳鹤起身回礼:“陈公子。”

这声公子倒也不是客气,特意去了解了一番,陈定年惊艳才绝,性情纯真。颇有当年天下第一公子叶宁唐的风范,称得上这声公子。

同样,天妒英才,二人皆薄命之人。

柳逸帆说他性情古怪,大概就是学霸和学渣的鸿沟导致的偏见吧。

氛围格外尴尬,谁也没说话。

“咳咳!”陈定年咳了两声。

柳鹤看出他是在克制,不想在外人面前失了仪态。

“公子请坐。”

对于这种高岭之花,柳鹤一向很敬佩。

阿罗生不禁多打量了陈定年几眼,柳鹤的性子他了解,此人必有独到之处。

陈定年犹豫片刻,上前落座。

不知为何,柳鹤居然有种面对教导主任的错觉。

或许这就是学霸与校霸之间的鸿沟吧。

“在下有几句话想同柳姑娘讲,可否行个方便?”陈定年忽转头对一旁站着的阿罗生道。

阿罗生看了眼柳鹤,没动。

柳鹤挠挠后脑勺,有点尴尬,戳了戳阿罗生:“你先出去一下好不咯?”

阿罗生转身就走,看起来闷闷不乐。

最近这些个人都怪怪的,自己也是。

“公子有话便讲。”柳鹤隐隐猜到陈定年会说什么。

“你可知为何会被接来上京?”陈定年丝毫不转弯抹角,音如清泉击石,沁人心脾。

果然!

柳鹤坐下,开口道:“舅舅说是怕我一个人在乡下受了委屈。”

陈定年轻笑一声,很有意味。

柳鹤盯着他勾起的嘴角,移不开眼。

比小孩还好看些。

“可我不信。”柳鹤明显看到自己再说完这句话后,陈定年怔了怔。

她又接着道:“我表哥说,我会嫁给你。”

这个锅是扔柳逸帆头上了。

“你家表哥待你不错。”陈定年想起昨日所见,犹豫了一会儿又道:“他坏得不算彻底。”

所以这到底是在夸还是在骂呢?

“你不想娶我是吗?”柳鹤也懒得打太极,向来不是这样的人。

“你值得更好的。”

有才能的人向来恃才傲物,表面上看,陈定年也是这样的人。

可柳鹤却看到了他藏在底处别的东西。

“我一乡下来的野人,又是柳绮罗的女儿,公子您说,整个上京,谁瞧得上我?”

柳鹤漫不经心的说着,没什么起伏。

陈定年没见过用语此般诡异之人,很是新奇。柳鹤的清醒也让他明白,眼前这个女子,比他想的要聪慧一些。

“你可有心仪之人?”

额……不会是想要给她牵红线吧?

想到这里,那种躁动的因子又开始迸发了。

“我看昨日那弟弟还不错,离尘”

听闻这个名字,陈定年眉头倏然紧琐,沉默了许久,才道:“你们大概不会是一路人。”

柳鹤思索了一番这评价,没思出朵什么花来。

“那我嫁你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么?像我这样身份的人,嫁给尚书令长子那就是高攀,锦衣玉食,荣华富贵,总比我在乡下待着强。

而且公子惊艳才绝,生得花容月貌,怎么想都是我赚。看令尊的态度,大概也是乐意的,所以我觉得嫁给你,才是最好的选择。”

“若我不在,你只会遭人白眼。”陈定年没有因为柳鹤的话有太大的情绪波动,温声细语,倒像是在劝说。

“若你不在,我便卷钱跑路。”

陈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