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停在了郊外的一座府门前,府门的牌匾上写着两个大字。
廓府。
听澜扯嘴一笑,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你们别太残暴,我可是他以后的心尖宠。”
嘴里一边不停抱怨,一边被拉扯进府。
“轻前,小心我废了你…”
被侍卫拉到了内府,府内盛开着栀子花,风一吹扑面一股花香。
府中清静的很,基本无侍女伺候,穿过一片竹林。
这深处便是廓太一的内阁,脑海中唤起了原文中的情节,她清楚的记着书中。
他便是死在这片绿林中。
这种玻璃文她就不该看啊,真是手贱。
不由蹙眉,推开门。
比书中描写的更加深入,清透雅致恰到好处,眸似美珠,内藏有光。
“你找我何事?”
他的声音泛起温柔,刚坐便递了杯暖茶。
眼神不由盯上听澜的身子,俯身掀开披风下藏着的伤口。
“你是想让伤口坏死吗?”
【这女子好生奇特,伤口都这样,她竟然还能忍得住。】
指尖触碰上已经黏在伤口外层的纱裙,疼痛让她紧抿双唇,好似疼痛瞬间蔓延起。
憋不住的泪珠在她眼眶里打转,望着眼前这个垂眸的少年。
脑海中的原文情节再次想起,真的要为她寻死?
嘴里带着哽咽“我算了一卦,你必有一段好姻缘。”
【她难道是卜卦师?】
听澜点了头“我就是卜卦师。”
一把拽起对方炙热的大手,望着手掌上的细纹。
果真,生命线如此之短,甚至半点姻缘线的痕迹都看不到。
当真就是男二的命。
她滚了滚喉,比划起他的手“你看,这便是你的姻缘线,你若信小女子,便给你支一招。”
【倒是有几分打趣。】
对方未应只是轻笑着,点了点头,听澜眼中酝起一股亮光,双手捧起他的手。
“我们成婚吧。”
他眼里沾染了笑意,起身扶起腿脚不方便的她。
这一举动让听澜感觉到,或许有保命的机会,让她心里燃起了希望。
“或者我给你再支一招,当今朝廷,逆党在朝廷中谋逆,只要你现在结党营私。”
“皇帝你来当。”
他原本平静如古井的脸眸,泛起了波动,只见一阵清香,修长的手捂上了听澜的嘴。
廓太一现不过就是一介一品国师,怎么敢做上当帝的春秋大梦。
【刁民胆敢一派胡言!】
他双眼狰狞,两眼直视,并未说出口,只是在内心想着。
听澜松开对方的手“小女子并不是胡说,太子前赴战乱,朝廷必定有眼红之人。”
“况且太子手握兵权,独得皇帝喜爱。”
【胡言乱语,太子自小不受皇上喜欢,六岁便去兵营苟生。】
廓太一蹙着眉,谈论起朝廷之事,脸色没有了刚刚平和。
听澜扯嘴一笑,这读心术还挺好用,“太子从小并不是不受喜欢,而正是皇上太过喜欢。”
“六岁此封宁王,看似被冷漠,其实更多的是保护,保护在众多皇子中独生。”
没等廓太一开口,她继续说道“太子手握兵权,多年平复战乱,却从不功高盖主。”
“就是因为世人以为他不过就是一个不受宠的废太子罢了。”
【这女子,有点意思。】
听澜再次握上对方的手“有意思吧,我还知道更多。”
廓太一脸色一变,双手反抓上对方“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心所想。”
她故意往前跨上一步,两人靠的很近相互试探着鼻息。
扯嘴一笑“因为我是你的姻缘劫。”
言情剧她可没少看,霸道总裁的讨论还是很好用的。
提早让他心动,对她可是大有帮助。
廓太一的心一紧,向后踉跄了几步“你真是卜卦师,那你倒是给我算算我何时升官。”
这,不就是命题作文吗!
“皇上被谋党胁朝政,你便上位成了摄政王,帝京沦陷。”
【果真,古贼他们谋党上位,第一个便会理由国师之位,挟持朝政。】
他脊背绷紧,双拳紧握“你的话,我该相信吗?”
听澜勾起梨涡的笑意“你已经开始信我了。”
或许可以改变命运。
“不管怎样,我可能会死,但你只要记着我这张脸便足矣。”
他点了点头“送客。”
漫天飞雪,气温骤降。
温府大门紧闭,听澜用力敲着大府的门。
外披已经没有办法给她温暖,嘴唇青白,眼神猩红。
朝着冰冷的空气大喊。
去她的小娘!!
府内。
薰笼里烧着上好的红罗炭,小娘身穿单薄素衣,双脚盘在榻上,手抱暖炉。
眼里止不住的笑意。
“小姐已经站在门口很久,照这样下去不过多久就会冻死在府外。”
“老爷那里有说什么吗?”小娘手拿过婢女剥好的甜橘。
“倒也没有说什么。”
小娘大笑起来,看来老爷早就已经准许了她的做法。
正合她的心意,冻死在外,到时候把尸体掉的远远的,等太子找来,人都不见踪影。
若是被人找到,大可直接说是逃婚不愿嫁,跑了,冻死在野外。
“她注定活不过今夜,我倒要看看,她还能耍什么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