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新身份不要也罢(1 / 1)

一阵晕眩中醒来。

身体的疼痛并未缓解,房间里的清香让她缓缓睁眼。

满房的红纱。

她倏地从床榻上坐起,明显得感觉到这不是原府内。

手上充满老茧,而且她本不算胖,但是这幅身躯显得更加的瘦弱。

她赤脚走在毯上,看着眼前黄铜镜里的自己,眼神只有惊愕,她已经死了。

还是被人下毒了。

薄纱让双腿朦胧,两眸之间更多一股邪魅之气,面容苍白。

她知道,眼前这个便是听澜的第二世,原书中的她活活死了三次。

这一世她叫礼弦,是太子养在清苑的暗棋。

这一世所受到的罪行怕是受不起了。

关进大牢,受刑,身体被羞辱,甚至被捆入做妾,后还活活被淹死,魂魄都不配留在人世。

“既然那人已经出手,那以后便无须再给好脸色。”

听澜也深深记着,书中的那一夜。

那一夜。

繁华得帝京街道上,人来人往,只要嘴里有提到温家嫡女的人,便是死路一条。

血染京街,无人可挡,他跪在浑浊得鲜血中,搂抱起她的尸体,对天大望“终身不负你,本王来了!”

挥舞剑刀往脖子上去,鲜血从刀柄上流下,白川瘫倒在街中央。

但……

这一出深情的好戏,不过就是他脱下太子之位的一步罢了。

听澜自始至终都只是他用来争夺皇权的手段。

倒吸一口凉气,难不成得先杀了他,才有活路吗?

“在这虐文中,真没有出路了?”

推门的声音吓的她将手中的胭脂摔到了地面,两只眼睛倏地瞪大“是谁!?”

“礼弦小姐,白公子已到门口,是否饮碗避子汤?”

她犹豫了片刻,起身一举将婢女手中的避子汤摔下。

“附近最近的尼姑庵在哪?”

穿书只想出家。

虐文女主都跑路了,她还不能也来个跑路吗!

让男主男二自己玩。

保不齐这才是躲避纷争的最好的方法。

没容听澜问个清楚。

一声剑出鞘声划着地面往房内走,透过薄纱望见一袭白衣。

一时间恐惧漫步了整个脸。

刀尖瞬间抵在了她的脖间,容不得她动弹。

薄唇微启,声线宛如寒风“昨夜不是让你替她吗?”

说完白川停顿了许久,似乎是看到了她眼神中的恐惧。

他冷笑一声,将剑摔在地面“你就只是一枚棋子,为何眼里都是恐惧?”

你大爷的。

谁被刀抵着脖子不恐惧。

修长的手捏起了听澜的脖间,靠的很近,能够闻到白川身上一股很浓烈的清酒味。

昨夜还深情款款的样子,今,就变了个人似的。

果真男主都是好演技。

这里倒是和原文一样,如果她没记错,这,后面就是床戏,男主和女主的感情大戏!

听澜滚了滚喉,往后踉跄了几步,抄起梳妆台上发簪,紧握在手上。

还是保命要紧。

眼前这个才是一直来,夺取她性命之人。

倏然。

白川见听澜并未动弹,三步化一步走至面前。

一手将听澜抵在墙面上,两人靠的很近,相互可以感受到对方的鼻息。

她的脑海中开始了不停的头脑风暴,结合现代的知识来说,遇到坏人想要非命的话。

打不过就只能选择享受了,呸,享受个头。

或许可以试试以暴制暴。

砰!

猛力一击。

一头重击上对方的额头,痛苦面具戴上脸,疼!

白川闭嘴未言,薄唇紧抿,但心中的残暴早就已经从眼中泄出。

“完了完了,这招没用”再一次闭气,一鼓作气。

猛地朝两腿中一脚。

啊!

白川轻喘出了声。

疼痛让对方瞬间双手松开,这一脚,估计断后了。

手握着簪子的尖端“我就是听澜,你所做的事情,早已败露。”

两眼坚定,但对方就好像是看穿了一般,冷呵一声。

修长的手勾起听澜的下巴。

“你好像变得有些不同,令本王觉得越发有趣。”

他的面孔好似再也不伪装,那眼神就好似看着猎物般。

听澜顿了一声“从今起,我将和你没有任何的瓜葛。”

转身离开。

刚踏出清苑的大门,一枚鸡蛋从一群人中丢出,直击在听澜的身上。

疼痛和羞耻一时齐发。

在众人看来,眼前这名琴师和死去的太子妃同模样。

就是她夺走了太子妃的生命,有妖之人!

她强压着怒气,再一次,村民的鸡蛋朝她砸来,身上的薄纱变得粘稠,腥臭。

从人群中走出一位熟悉的女子,手扶肚子,一脸暴戾的看着眼前孤身的听澜。

“就是她杀了我们幺女,可怜了我温家可爱的女儿啊,刚出嫁就遇到这种恶女!”

这熟悉的声音,听澜冷笑一声。

看来父亲还是不忍心那就不怪女儿动手了。

这一世已没有家绑在身,她两袖清风是个孤儿,那便无须给你再留情份。

正准备开口。

悠悠之口逼上她,身边窸窸窣窣的恶话将她吞咽。

“真是天煞孤星,简直有辱这条街道。”

“这种女子怕不是肮脏的不行。”

“身上怕不是早就不已经背负了多条生命。”

骂人倒是都不藏在心里,她读心术还算有用。

心里骂的不比这好听。

鸡蛋不停的往她身上砸去,双手挡着自己的脸,一时间无法还口。

人群中熟悉的面容让她感到震惊。

怎么会是他!

努力回想原文,按理说这里廓太一不应该出现,他是在军营中和第二世原主相识。

她正要往人群去,一个踉跄,在台阶上一摔!

身后一股力量将她重新拉回台阶上,世人再无喧哗,纵然跪下。

“草民拜见太子,愿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她并未回头。

一个箭步跨过台阶一把将小娘拉起,前世留你命,那现在你便只有死路一条。

“你还不承认自己所做的错事吗?”

听澜故弄玄虚,双眼紧闭,嘴里嘟囔着,手上不停撵着指尖。

算卦这事她还是会的。

她小时候可是一个破碗一枚硬币,就能算出今天的运输。

“是你杀害了太子妃。”

小娘的脸色开始变的难看,众人的悠悠之口风向开始转变。

只见她轻呵一声“一个罪人的话,也可让人信服?”

只见她慢慢的走过小娘身边,听澜早就猜到,对方要拿这件事来回怼。

侧身挪到了廓太一的身边。

他可是当朝国师,就算世人不认他,那这腰间的松石国佩可是只有一品官才用。

听澜朝他扯了扯笑脸,一把抢过对方的国佩。

“我可是官家的巫师,见佩如见人,你可知罪!”

小娘整个脸都被气黄,眼眉之间都和以往不同“不是我,毒害她的人不是我!”

【没想到竟然还来了个大人物。】

看来还是当今圣上有用,傍个国师好像没多大用处。

听澜斜眼挑起眼角,笑眯眯地看着“你怎知道是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