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晕眩中醒来。
身体的疼痛并未缓解,房间里的清香让她缓缓睁眼。
满房的红纱。
她倏地从床榻上坐起,明显得感觉到这不是原府内。
手上充满老茧,而且她本不算胖,但是这幅身躯显得更加的瘦弱。
她赤脚走在毯上,看着眼前黄铜镜里的自己,眼神只有惊愕,她已经死了。
还是被人下毒了。
薄纱让双腿朦胧,两眸之间更多一股邪魅之气,面容苍白。
她知道,眼前这个便是听澜的第二世,原书中的她活活死了三次。
这一世她叫礼弦,是太子养在清苑的暗棋。
这一世所受到的罪行怕是受不起了。
关进大牢,受刑,身体被羞辱,甚至被捆入做妾,后还活活被淹死,魂魄都不配留在人世。
“既然那人已经出手,那以后便无须再给好脸色。”
听澜也深深记着,书中的那一夜。
那一夜。
繁华得帝京街道上,人来人往,只要嘴里有提到温家嫡女的人,便是死路一条。
血染京街,无人可挡,他跪在浑浊得鲜血中,搂抱起她的尸体,对天大望“终身不负你,本王来了!”
挥舞剑刀往脖子上去,鲜血从刀柄上流下,白川瘫倒在街中央。
但……
这一出深情的好戏,不过就是他脱下太子之位的一步罢了。
听澜自始至终都只是他用来争夺皇权的手段。
倒吸一口凉气,难不成得先杀了他,才有活路吗?
“在这虐文中,真没有出路了?”
推门的声音吓的她将手中的胭脂摔到了地面,两只眼睛倏地瞪大“是谁!?”
“礼弦小姐,白公子已到门口,是否饮碗避子汤?”
她犹豫了片刻,起身一举将婢女手中的避子汤摔下。
“附近最近的尼姑庵在哪?”
穿书只想出家。
虐文女主都跑路了,她还不能也来个跑路吗!
让男主男二自己玩。
保不齐这才是躲避纷争的最好的方法。
没容听澜问个清楚。
一声剑出鞘声划着地面往房内走,透过薄纱望见一袭白衣。
一时间恐惧漫步了整个脸。
刀尖瞬间抵在了她的脖间,容不得她动弹。
薄唇微启,声线宛如寒风“昨夜不是让你替她吗?”
说完白川停顿了许久,似乎是看到了她眼神中的恐惧。
他冷笑一声,将剑摔在地面“你就只是一枚棋子,为何眼里都是恐惧?”
你大爷的。
谁被刀抵着脖子不恐惧。
修长的手捏起了听澜的脖间,靠的很近,能够闻到白川身上一股很浓烈的清酒味。
昨夜还深情款款的样子,今,就变了个人似的。
果真男主都是好演技。
这里倒是和原文一样,如果她没记错,这,后面就是床戏,男主和女主的感情大戏!
听澜滚了滚喉,往后踉跄了几步,抄起梳妆台上发簪,紧握在手上。
还是保命要紧。
眼前这个才是一直来,夺取她性命之人。
倏然。
白川见听澜并未动弹,三步化一步走至面前。
一手将听澜抵在墙面上,两人靠的很近,相互可以感受到对方的鼻息。
她的脑海中开始了不停的头脑风暴,结合现代的知识来说,遇到坏人想要非命的话。
打不过就只能选择享受了,呸,享受个头。
或许可以试试以暴制暴。
砰!
猛力一击。
一头重击上对方的额头,痛苦面具戴上脸,疼!
白川闭嘴未言,薄唇紧抿,但心中的残暴早就已经从眼中泄出。
“完了完了,这招没用”再一次闭气,一鼓作气。
猛地朝两腿中一脚。
啊!
白川轻喘出了声。
疼痛让对方瞬间双手松开,这一脚,估计断后了。
手握着簪子的尖端“我就是听澜,你所做的事情,早已败露。”
两眼坚定,但对方就好像是看穿了一般,冷呵一声。
修长的手勾起听澜的下巴。
“你好像变得有些不同,令本王觉得越发有趣。”
他的面孔好似再也不伪装,那眼神就好似看着猎物般。
听澜顿了一声“从今起,我将和你没有任何的瓜葛。”
转身离开。
刚踏出清苑的大门,一枚鸡蛋从一群人中丢出,直击在听澜的身上。
疼痛和羞耻一时齐发。
在众人看来,眼前这名琴师和死去的太子妃同模样。
就是她夺走了太子妃的生命,有妖之人!
她强压着怒气,再一次,村民的鸡蛋朝她砸来,身上的薄纱变得粘稠,腥臭。
从人群中走出一位熟悉的女子,手扶肚子,一脸暴戾的看着眼前孤身的听澜。
“就是她杀了我们幺女,可怜了我温家可爱的女儿啊,刚出嫁就遇到这种恶女!”
这熟悉的声音,听澜冷笑一声。
看来父亲还是不忍心那就不怪女儿动手了。
这一世已没有家绑在身,她两袖清风是个孤儿,那便无须给你再留情份。
正准备开口。
悠悠之口逼上她,身边窸窸窣窣的恶话将她吞咽。
“真是天煞孤星,简直有辱这条街道。”
“这种女子怕不是肮脏的不行。”
“身上怕不是早就不已经背负了多条生命。”
骂人倒是都不藏在心里,她读心术还算有用。
心里骂的不比这好听。
鸡蛋不停的往她身上砸去,双手挡着自己的脸,一时间无法还口。
人群中熟悉的面容让她感到震惊。
怎么会是他!
努力回想原文,按理说这里廓太一不应该出现,他是在军营中和第二世原主相识。
她正要往人群去,一个踉跄,在台阶上一摔!
身后一股力量将她重新拉回台阶上,世人再无喧哗,纵然跪下。
“草民拜见太子,愿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她并未回头。
一个箭步跨过台阶一把将小娘拉起,前世留你命,那现在你便只有死路一条。
“你还不承认自己所做的错事吗?”
听澜故弄玄虚,双眼紧闭,嘴里嘟囔着,手上不停撵着指尖。
算卦这事她还是会的。
她小时候可是一个破碗一枚硬币,就能算出今天的运输。
“是你杀害了太子妃。”
小娘的脸色开始变的难看,众人的悠悠之口风向开始转变。
只见她轻呵一声“一个罪人的话,也可让人信服?”
只见她慢慢的走过小娘身边,听澜早就猜到,对方要拿这件事来回怼。
侧身挪到了廓太一的身边。
他可是当朝国师,就算世人不认他,那这腰间的松石国佩可是只有一品官才用。
听澜朝他扯了扯笑脸,一把抢过对方的国佩。
“我可是官家的巫师,见佩如见人,你可知罪!”
小娘整个脸都被气黄,眼眉之间都和以往不同“不是我,毒害她的人不是我!”
【没想到竟然还来了个大人物。】
看来还是当今圣上有用,傍个国师好像没多大用处。
听澜斜眼挑起眼角,笑眯眯地看着“你怎知道是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