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指尖轻轻摩挲膝头袈裟布料,“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你需要一个理由留下,那么我给理由,你需要一个地方,那么我就造一个地方。”
“你需要一个能让所有人都以为你在受难的谎言,来完成你的劫,那么我帮你撒。
我会对外面说,白素贞被镇压在雷峰塔,每日受佛法度化,没有人会来救你,也没有人会知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白素贞愣了一下,随既回眸看向他,眉眼之间,一抹笑意渐渐浮起。
那笑意似寒冬晚雪,冷冽的雪花底下裹着一层炙盛,那抹热烈只有法海能看到。
“哦,发现了么,看来你比我想的更聪明。”
她把酒壶放在香案上,走到法海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这是等了我三天吗,那念经了没有,我的大师?”
“没有。”法海抬头,直直迎上她的金色瞳仁,眼神坦荡,毫无躲闪。
“那你在想什么?”
“想你。”
白素贞弯下腰,两只手撑在法海肩上,把他推倒在蒲团上,长发垂下,落在他脸侧,像一个白色的茧把他们裹在一起。
她的嘴唇悬在他的唇上方,很近,近到每一次呼吸都在交换温度,近到他能闻到她呼出的酒气,是桂花酿,带着微甜的气息。
但就是这么近的距离,那个吻就是迟迟没有落下。
“大师,”她叫他,尾音往上挑。
“那你是想我的人,想为我继续讲解经文,还是说,是想着我的身子,想要皮肉温存、情欲欢愉?”
“或者说,你在这里等我,是想看我被锁链拴着,看我受制臣服。”
“还是想看我在你的床上脱衣服,在你面前,顺从沉沦?”
法海喉结剧烈滚动,浑身肌理紧绷,清心禁欲的佛心碎掉之后,那些克制入骨的矜持,早就不剩几分。
他伸出手,五指自那满头青丝的发间穿过,把她的脸往下压,两个嘴唇咫尺相邻,几乎碰在一起。
“都想。”法海看着自己已经完全遮掩不住的欲望,把她整个人抱起来,双腿环在自己腰侧,转身大步压在了墙上。
“你的皮囊,你的高傲,你的妖魂,你的心性,你的臣服,你的一切,每一处,每一点,每一寸,都想,想了好几年了。”
他的额头抵住她的额角,漆黑瞳孔滚烫发红,直视着她金色蛇瞳,过往日夜所受的煎熬,尽数脱口而出。
“从当年的紫竹林到你妹妹破了我的戒律开始,从凉亭相会被你戳破了我所有伪装。”
“到紫竹林为你讲经,想你,要你,心心念念,都是你。”
“竹林听雨,我想你,亭中观月,我想你,寺中诵经,我想你,禅堂入定,我想你。”
“朝朝暮暮,岁岁年年,四季轮回,千百个日夜,我睁眼闭眼,所见所思,每一天,每一夜,都在想你。”
白素贞的呼吸终于乱了一个节拍。
这个罗汉,这个曾经闭着眼睛念经,被她用手指戳了一下锁骨都会发抖的罗汉,现在会回答了。
他说“都想”,说“每一寸”,说的时候看着她的眼瞳里,没有躲闪。
她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把他拉向自己,吻了上去。
这个吻和小青不同。
小青的吻是富有侵略的蛮横,带着水潭凉意的。
白素贞的吻是居高临下,带着成熟女性特有的审视与挑逗,在舌尖刚碰到对方时便收了回来。
她在掌控节奏,从一开始就在掌控,让对方追过来却又碰不到。
法海恼羞成怒的将她压向自己,力道极大,她的嘴唇被他撞开,舌尖被迫伸了进去。
他在她的红唇里疯狂索取,完全没有章法,像一个饿了太久的人终于碰到了食物。
不断索取着,吃得满嘴都是,丝毫顾不上丁点体面。
“慢点。”
白素贞从他唇上退开,用手指抵住他的嘴唇,嘴角挂着笑意。
“你这么急,是想把过去的份一次性补回来吗?那么多的日日夜夜,你打算今晚补多少次?”
“多少次都补不够。”
那一夜的雷峰塔底,禁制渐渐亮了起来。
符咒的光芒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影子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降妖除魔的佛,哪个是祸乱凡尘的妖。
“贫僧往后,会日日过来,日日为你诵经,日日为你……”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便戛然而止。
白素贞跨坐在他的腰腹之间,白色的纱裙堆在腰间,裙摆宽松垂落,遮掩身下光景,动作随性又撩人。
“日日为我,做什么,大师,话别说一半,要说完整哦!”
“日日为你……做任何事。”法海垂眸,视线看在她的唇瓣之上,眼底别无他物。
“任何事?”白素贞拉长语调,指尖划过他喉结。
“佛门戒律,天道天规,你都不顾了?我说什么,你都顺从?”
“都听你的!”
白素贞唇角一抹狡黠媚笑,渐渐扬起,指尖挑起自身外衫系带,动作缓慢。
“既然如此,那你先帮我把这身衣裳脱了,在塔底穿这么多,有些热了。”
塔底的烛火照在白素贞的脸上,把她的表情切割成明暗两半,明的一半在微笑,暗的一半在看猎物。
她伸出手慢慢解开自己的衣裳,一层一层。
从烟纱的外衫长裙滑落肩头,到内衬柔纱里衣松垮散开,最后只剩月白蚕丝肚兜,面料轻薄透光,贴合肌肤。
她不急,都已经等了这么久的契机,不差这一时半刻。
蚕丝肚兜的系带在她肩上打了个蝴蝶结,她微微侧头,用牙齿咬开,丝带从唇间滑落,像一条白色的蛇蜕。
“怎么,愣着做什么,这就不敢了?”
白素贞垂眸看向他,语调慵懒,“你说要为我做任何事,第一件事就不听我的?”
“看来你说的那一些,都只是逢场作戏的敷衍罢了。”
“听,”法海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贫僧……听,刚刚只是你太美了,挪不开眼。”
她握住他的手,让他扯掉她月白的长裙,扯掉她的里衣,扯掉她的肚兜。
露出凹陷的锁骨,露出两团饱满的软肉,露出那道被他手指拨过碎发的肩线。
肌肤冷白如玉,是常年居于山野水泽、吸纳月华灵气滋养出的完美娇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