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跟着虫子走(第1/2页)
方才她扑上来抢锦盒的时候,趁人不注意,从案上摸走了那枚玉,塞进了袖口。
那玉是国师亲手赐的,她戴了整整三年,从没离过身。
谢敏的手在袖口里攥着玉,指节微微泛白。
她面上还挂着泪,小嘴瘪着,一副委屈模样,谁也没留意她袖口里藏了东西。
李贵收走了案上的物件,清点了数目,朝谢长珩点了点头。
谢长珩摆摆手,李贵便带着小厮抬箱子走了。
谢敏低着头,一转身往自己院里跑。
谢敏一口气跑回屋里,把门关上,小身子抵着门板喘了半天。
丫鬟在外头敲门,她没理,小胖手从袖口里掏出那枚护身玉,攥在掌心里。
玉面冰凉,贴着掌心,那股凉意顺着手指往上爬,她打了个哆嗦,又攥紧了些。
“国师说了,这是保平安的。”
她小声嘟囔着,把玉重新系在脖子上,塞进衣领里。
当天晚上,华玉正躺在床上啃苹果。
她啃得正欢,小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忽然,隔壁院子传来一声尖叫。
“啊!”
华玉一骨碌爬起来。
三姐这是干啥了?大半夜的叫成这样,是见鬼了还是踩着耗子了?
不能啊,王府这么穷,哪来的耗子。
她冲到谢敏屋里一看,谢敏正站在桌子上。
小身子缩成一团,两只手抱着膝盖,小脸煞白,眼泪糊了满脸,脚底下的桌上散着几件衣裳和一个绣花枕头。
枕头边上落着那块护身玉,玉面裂了一道缝,几只黑乎乎的小虫正从裂缝里往外爬。
“别过来!别过来!”
谢敏嗓子都哭哑了,看见华玉进来,哭得更大声了。
“谢华玉!有虫子!”
华玉低头一看,地上三四只黑虫正满地乱爬,跟白天香囊里掉出来的一模一样。
她小眉头一皱,凑近看了看那块裂了缝的玉佩,阴气浓得呛鼻子。
三姐这是还藏东西了?
华玉没说话,伸手把桌上那只虫子捏起来。
黑虫在她指头间扭了两下,缩成一团不动了。
她又蹲下去把地上几只全捏了,往袖口里一塞,拍了拍手。
“行了,没了。”
谢敏还站在桌上,抱着膝盖不敢下来。
“你、你确定?”
华玉小脸一绷,“我确定,你下来。”
谢敏往下看了一眼,桌子不高,可她腿软了,蹲在桌上哆嗦了半天,愣是没敢往下跳。
华玉等了两息,叹了口气,小短腿一蹬,两只小胖手往谢敏腰上一抄,直接把她从桌上抱了下来。
谢敏双脚落地,腿还在打颤,抱着华玉的胳膊不撒手,哭得直抽抽。
华玉嫌弃地把她胳膊掰开。
“行了行了,别哭了,几只虫子而已,我白天是不是说了那些东西不干净?你偏不听,非要藏着,现在害怕了吧?”
谢敏被她堵得说不出话,红着眼眶瞪着她。
华玉小胖手一伸。
“赔钱。”
谢敏一愣。
“什么?”
华玉理直气壮,“我半夜起来给你抓虫子,辛苦费。”
谢敏气得脸都白了。
“你钻钱眼里了!”
华玉小下巴一扬,“我这是劳动所得,你藏东西招虫子,我帮你抓了,你付我钱,天经地义,不给我也行,那下回再招虫子我不管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跟着虫子走(第2/2页)
谢敏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又张开,最后嗷一嗓子哭得更响了。
谢长珩披着外衫赶来的时候,就看见谢敏坐在床边哭得满脸是泪,华玉蹲在门槛上托着下巴一脸坦荡,地上还散着几件衣裳和一个裂了缝的玉佩。
“又怎么了?”
谢敏扑到谢长珩怀里,一直不停的哭。
谢长珩看向华玉。
华玉站起来,小胖手摊开,掌心里躺着几只捏晕了的黑虫。
“三姐藏的玉佩里钻出来的,跟白天那些香囊里的一样。”
谢长珩脸色沉下来,低头看了看谢敏怀里那块玉佩,深吸了一口气。
“敏敏,父王白天怎么跟你说的?”
谢敏哭声弱了几分,小脑袋垂下去,不敢看他。
谢长珩深吸一口气,把谢敏往被窝里一塞,被子一盖。
“睡觉,明天再说。”
谢敏缩在被子里,抽抽搭搭地不敢再闹。
华玉见没热闹看了,小短腿一转,颠颠地往外走。
回到自己屋里,华玉把袖口里那几只黑虫掏出来,搁在桌上排成一排。
小红从枕头底下钻出来,绿豆眼盯着那几只虫,小尾巴卷了卷。
“华玉,这几只比白天那些弱,还没养熟。”
华玉蹲在桌边,小胖手托着下巴,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小红,你说这些虫子追霉气,那要是放出去,它们往哪儿爬?”
小红歪了歪脑袋。
“哪儿霉气重往哪儿爬呗。”
华玉眼睛一亮。
她爹身上霉气最重,可府里别的地方肯定也有。
要是把这些虫子放出去,让它们自己找,说不定能找出府里所有不干净的地方。
她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好,小嘴角翘起来,伸手捏了一只黑虫,往桌上一搁。
黑虫在桌上转了两圈,调了个头,直奔门口爬去。
华玉小眉头一皱,跟着黑虫出了屋子。
黑虫爬过回廊,爬过院子,一路往后院的方向去。
华玉跟在后面。
这时,前头传来一阵喧哗。
华玉抬头一看,她爹正从正厅出来,大概是方才被谢敏闹醒了,睡不着,披着衣裳在廊下站着。
那只黑虫爬过回廊拐角,一拐弯,直奔谢长珩去了。
谢长珩一低头,看见地上黑乎乎一只虫朝他飞快爬来,脸色一变,脚下一蹬,整个人跳上了旁边的椅子。
“华玉!你的虫子!”
华玉小跑过去,还没来得及抓,影竹已经拔刀追了上去。
黑虫被刀风一扫,拐了个弯往左爬,李贵抄着扫帚从斜刺里杀出来,一帚子拍下去,拍了个空。
黑虫从帚子底下钻出来,又朝谢长珩爬过去。
谢长珩站在椅子上,两只手攥着椅背,脸色铁青。
“快抓住它!”
华玉小跑着追,在黑虫爬到椅子腿的时候一把捏住。
整个屋子安静下来,就剩李贵拄着扫帚喘粗气,影竹收刀入鞘。
谢长珩从椅子上跳下来,衣摆上还沾着方才蹭的灰,脸色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低头看了看华玉手里那只黑虫,又看了看华玉。
“你不是说收起来了吗?”
华玉小脖子缩了缩。
“我就是想试试它往哪儿爬……”
谢长珩太阳穴又跳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