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大晚上不睡觉挖土(第1/2页)
谢长珩到底没发火,只挥了挥手。
“回去睡觉。”
华玉把黑虫收进袖口,小短腿颠颠地往外走。
可她没走两步,袖口里那只黑虫忽然动了起来。
方才被她捏了半天,明明已经蔫了,这会儿却拼命往一个方向拱,小身子一扭一扭的。
华玉低头看了看袖口。
这虫子属狗的?
被她捏过一道,按理说早该趴着不动了,这会儿倒来劲了。
她把黑虫掏出来搁在掌心里,虫子在她手心转了两圈,忽然小身子一弹,从她手指缝里跳了下去。
华玉赶紧伸手去拦,虫子绕过她的手指,摔在地上打了个滚,又翻过身来,朝着后院的方向拼命爬。
华玉蹲下来看它,小身子一拱一拱的,六条细腿倒腾得飞快,比她见过的那种急着回窝的蚂蚁还急。
她往后院那个方向看了一眼,黑灯瞎火的,啥也看不见。
这时,小红从她袖口探出脑袋,绿豆眼盯着那只虫看了两息,尾巴尖在她手腕上轻轻一拍。
“华玉,那边应该有东西。”
华玉没犹豫,跟着虫子往院子深处走。
虫子爬得不快,六条细腿在地上倒腾,可方向很稳,一路往后院去。
华玉跟在后面,小短腿倒腾着,越走越觉得不对。
这虫子爬的方向,是朝着后院那排废弃的屋子去的。
野猫都不爱去,虫子往那儿爬啥?
谢长珩见华玉往院子深处走,眉头皱起来。
“华玉,你去哪儿?”
华玉头也没回。
谢长珩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两息,到底还是抬脚跟了上去。
影竹提着灯笼跟在后面,李贵也颠颠地追了上来。
虫子在地上爬,绕过荒废的院子,穿过半人高的杂草,越走越偏。
两旁的树影黑黢黢的,风吹过来,草叶沙沙响。
谢长珩走得深一脚浅一脚,忍不住开口。
“华玉,到底要去哪儿?”
“快了快了。”
华玉小鼻子一路吸着,越往前走阴气越浓,冷丝丝的,直往骨头缝里钻。
这味儿比白天那些香囊里的浓了十倍不止。
国师那老头,到底在王府藏了多少东西?
最后停在一棵老槐树底下。
黑虫不爬了。
华玉小胖手摸了摸下巴。
难道在地底下?
华玉立马蹲下来,扒开树根底下的浮土。
小胖手往下掏了两下,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她往外一拽,是一只旧香炉,铜锈斑斑,比正院那只小了一圈,炉身上缠着树根,搁在土里不知道多少年了。
谢长珩也蹲了下来,看着那只旧香炉,面色不怎么好看。
“这是什么?”
华玉没回答,把香炉翻过来,炉底刻着一圈花纹,阴气从花纹缝隙里往外渗,浓得她小眉头都皱了起来。
她小胖手伸进炉膛里掏了掏,掏出一把灰,灰里裹着三张符纸,上头的朱砂纹路已经洇成一团。
华玉把符纸展开。
咦?
她小手指头在符纸上蹭了蹭。
符纸上的朱砂已经发黑,可那纹路走势还认得出来。
师父教过她几种常见的符,这种不在其中,可她能看出来,符上的纹路一圈一圈往里收,圈越收越紧,人的气就越泄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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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爹的气,本来就因为命格特殊泄得比别人快,再被这东西一天一天地收着,能撑到现在已经算他命硬了。
可这符具体干什么用的,她一时半会儿看不明白。
师父说过,符分三等,下等画形,中等画意,上等画魂。
华玉小脑瓜里转了好几圈,到底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算了,先收着,以后在研究。
谢长珩凑过来看了一眼,看不明白,可那符纸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冷意,他看着就觉得不舒服。
“这又是什么?”
华玉把符纸重新叠好,连同那只旧香炉一起揣进怀里。
她站起来,拍了拍小手上的泥,仰着脸看她爹,“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谢长珩脸色沉下来。
埋香炉,加上白天那些符纸香囊里的小虫。
一桩一桩,全指向国师府。
可国师是皇兄亲自迎进宫的,他一个穷王爷,无凭无据,动不了国师。
华玉小胖手拽了拽他的袖子。
“爹,先回去,这事儿得慢慢查。”
谢长珩皱眉看她,月光底下小团子脸上还蹭着泥,怀里揣着个破香炉,小模样又认真又滑稽。
他叹了口气,伸手把华玉怀里的香炉接过来,自己揣着。
“走吧,回去。”
回到院里,华玉还没来得及坐稳,谢长珩就把那只旧香炉搁在了桌上,盯着看了一会儿,转头对华玉开口。
“这东西不许碰。”
华玉小脸一垮。
“为啥?”
“里面有什么东西还不清楚,万一有邪物,你一个小孩子扛不住。”
谢长珩语气不容商量,朝影竹吩咐,“找个匣子封起来,搁库房最里头。”
影竹应了声,正要上前,华玉小身子一横,挡在桌前。
“爹!这东西我留着有用!”
谢长珩低头看她,眉头紧锁。
“有什么用?你方才也看见了,那黑虫往这儿爬,说明里头的东西不是好东西。”
华玉鼓起小脸。
这东西既然能藏霉气,说不定也能当成装黑气的罐子,她还想要偷偷拿它试验呢。
现在要是被拿走了,那她还怎么试验?
何况她还没捂热乎呢。
“爹,我就留着看看,不碰,中不中?”
谢长珩没理她,朝影竹抬了抬下巴。
影竹上前一步,正要伸手去拿桌上的香炉。
小红忽然从华玉袖口里探出脑袋,小身子一弹,落在桌面上,尾巴尖一甩,正扫在香炉沿上。
华玉小脸一变。
“小红别……”
话没说完,香炉在桌上晃了两晃,哐当一声翻倒了。
炉口朝外,一股黑气从里面涌出来。
华玉小胖手一伸想拦,可那黑气窜得极快,从她指缝间钻过去,正撞上从门口路过的李贵。
李贵手里端着一盆水,刚走到门口,忽然觉得袖口一凉,有什么东西钻了进去。
他低头看了看袖子,啥也没有,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刚迈出两步,脚底下忽然一滑,踩翻了门槛边搁着的水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