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把他与周姨娘拆散,闹得双方都不愉快。
“而今周姨娘也随二郎去了,留下嗷嗷待哺的幼子,长房就只剩下孤儿寡母,往后的日子,也实在不知该怎么应付。”
她一脸失意无奈,甚至有些许迷茫,仿佛海上的浮木,失去了归宿。
那种难以宣泄的幽怨情绪更加激发刘敬的狼子野心,装好人安慰她道:“嫂嫂多虑了,你这般聪慧,定能把长房撑起来,更何况堂伯母也在。”
王玉筝无精打采摇头,“阿娘不信我。”
似惊觉自己说漏嘴,又委婉道:“我在娘家只学过家里头的那套,哪里试过生意上的营生,就拿这账簿来说,着实没甚心思应付。”
刘敬顺着她的话头,“账目倒还简单,若嫂嫂不嫌弃,阿奴得空时可过目看一看。”
王玉筝展颜,随即又发起了愁,“男女大防,我是孀妇,恐坏了你的名声。”
刘敬道:“无妨,阿奴来时向堂伯母报备,想来她老人家不会刁难。”
王玉筝这才宽慰了些,“那就有劳阿奴了。”
刘敬抿嘴笑了笑,和颜悦色道:“不过是举手之劳,嫂嫂客气了。”
这会子江氏还在福安堂的,刘敬怕耽搁得太久引人猜忌,主动告辞,说还要过去陪母亲说话。
王玉筝也未挽留,差徐氏送他过去。
待刘敬离开小院后,王玉筝才收起惺惺作态,不声不响朝屏风后走去。
李鸷也不恐高,从梁上跳了下来。
王玉筝阴阳怪气道:“李大爷看戏可看得满意?”
李鸷“啧”了一声,不客气道:“王娘子的演技当真了不得,比那戏台上的戏子还要精湛,我李某佩服,佩服。”
王玉筝冷哼,抬了抬下巴道:“你们男人不就喜欢救风尘么?”
李鸷:“瞎说,我可没这个喜好。”
王玉筝似乎很满意自己方才的表现,问他道:“你若是刘敬,可会起心思?”
李鸷没好气道:“我没他那般蠢。”
王玉筝毒舌道:“李大爷若精明,就不会半夜来钻寡妇被窝了。”
“你!”
“你什么你,天下乌鸦一般黑,你李鸷贪图我的皮囊,那刘敬又何尝不是好色之徒?”
一句话把李鸷噎住了。
王玉筝刻薄道:“都是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谁也别装好人。”
听到这话,李鸷忽地笑了起来,指了指她道:“王玉筝,你最好别逼我脱了这身人皮不做人。”
王玉筝看着他没有说话,她似乎也知道对方是什么货色,变脸变得飞快,故意上前蹭他的胳膊,“怎么,生气了?”
李鸷一屁股坐到竹榻上,“跟你一娘们生气有什么意思?”
王玉筝撇嘴,往他大腿上坐,“你就是醋了,醋我拿刘敬的帕子擦泪。”
李鸷斜睨怀里的女人,脸皮厚得要命,可是身上那股子坏痞劲儿着实勾仁,跟个狐狸精似的,焉坏。
有时候李鸷不得不承认,他就是喜欢这种没安好心的“焉坏”,跟寻常娘们比起来可有意思多了。
大掌搂住她的腰身,闻着浅淡的脂粉香,提醒道:“那刘老太婆可不是个善茬儿,你一个寡妇,她却应允刘敬跟你接触,其中的门道儿王娘子可细想过?”
王玉筝单手环住他的脖子,“她还能有什么名堂,无非是找由头夺我嫁妆。”
李鸷:“拿你嫁妆都是轻的,怕就怕让你身败名裂,没法在刘家立足。”
王玉筝挑眉,“怎么,仙人跳啊,把我与刘敬捉奸到衙门里去?”
李鸷没有说话,只看着她笑。
王玉筝不屑道:“若是捉奸我与土匪私通,估计更有名堂。”
“你莫要不正经。”
“我正经着呢。”
“那刘敬包藏祸心,你何苦与他周旋?”
王玉筝笑而不答,只伸手勾勒他的眉眼,“你猜?”
李鸷不想猜,也懒得猜,他只想把刘敬搞死,省得他来挖墙脚。
仅仅两刻钟,刘敬就回到了福安堂。
徐氏亲自把他送过来,并跟赵氏打了声招呼。
刘敬主动说起王玉筝遇到的疑问,说起大花楼机修缮用到的账目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