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不明白。
赵氏并未多言,只道:“外行确实看不懂,日后阿奴若得了空闲,便多加指教着些。”
江会春倒是聪明,插话道:“阿奴毕竟是儿郎,总往这边跑,恐惹旁人非议。”
赵氏应道:“非议什么?阿奴行得正坐得端,且来往都有婆子婢女跟着,谁若敢在背后嚼舌根,我撕烂他的嘴。”
江会春闭嘴不语。
刘敬则默默垂首,手指轻轻摩挲袖口。
不一会儿奶娘把孩子抱了来,母子又看了看襁褓里的婴儿。
赵氏不动声色打量二人的神情,江会春一番夸赞,刘敬也夸眉眼生得好。
赵氏留母子用午饭,刘敬说账房还有差事没做完,于是二人先走了。
回到家后,江会春心疼送给孩子的一套银饰。
那套银锁、银镯、银项圈对于他家来说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恰逢刘礼雄从外头归来,听到她念叨,不耐道:“舍不得鞋子套不着狼,日后总能从长房手里拿回来。”
江会春闭嘴。
刘礼雄看向刘敬道:“阿奴去了福安堂,可有什么收获?”
刘敬道:“堂伯母让我去韶光院跟王氏解账簿疑问,与她独处了一会儿。”
刘礼雄坐到凳子上,“那妇人可是个有主见的?”
刘敬摇头,露出得意的笑,“瞧她那模样,跟寻常后宅妇人差不多,娇滴滴的,满腹牢骚委屈。”
刘礼雄抚掌不语,妇人娇气才好,因为意味着容易掌控。
刘敬继续道:“儿试探过她,如爹所言那般,对堂兄颇有埋怨,婆媳也没有表现出来那般和睦,她说漏嘴,说堂伯母不信任她。”
刘礼雄严肃道:“你堂伯母的性子是出了名的刁钻难处,可是精明有什么用,精明算计过头了,以至于后辈子孙凋零,也算是她的报应。”
父子二人就那边的情形唠了会儿,鉴于刘敬下午还要去账房,他先回房小憩。
躺到床上,似想起了什么,他从袖袋里取出王玉筝用过的方帕,上头还残留着泪水的痕迹。
刘敬拿到鼻前轻轻嗅了嗅,想起那张受了委屈的娇俏面庞,唇角微微上挑,心情愉悦至极。
她看起来很好骗的样子,只要把她哄上-床毁了清白,便能驾驭她为己用。
女人嘛,他太知道女人的弱点了,更知道这个世道怎么才能把女人吃得死死的。
只要把王玉筝哄骗到手,再与她里应外合对付赵氏,总能事半功倍。
刘敬满腹盘算,算计着如何借王玉筝的手让赵氏“消失”,反正老太婆年纪也不小了,生病也在情理之中。
除了王玉筝外,赵氏身边的贴身丫鬟彩云也是他攻略的对象。
据他所知,彩云九岁被卖进刘家做奴仆,现在已经二十五岁了还未嫁人。
她平时能近赵氏的身,只要把她拿下,日后行事总要方便得多。
今年比去年要炎热,赵氏一门心思照料孩子,她亲自给他取名刘麟,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到他身上。
就算刘麟不是刘家的血脉又如何呢,只要是她亲手养大的就行。
未满月的婴儿只知吃睡,有奶娘照料,赵氏省心许多。
她也没怎么管生意上的琐碎,只像个蛰伏的猎人,等待捕猎的时机。
天气热了王玉筝也不想出门,埋首于一堆账簿中钻空子,还真被她挑出了毛病来。
前两年织坊里曾撤换过一批小花楼机和织造器具等物。
当时的采购是蔡来福,也就是现在东街商铺的掌柜。
王玉筝把看不明白的账目圈上,并没有寻人清问,而是把小关找了来,问他此人的过往。
小关同她发牢骚,说不太好相与,又说蔡来福以前是跟在刘老太爷身边的,后来得到提拔进了织坊,这两年才被刘铭换到铺子那边管档口经营。
王玉筝拿着账本来回踱步。
小关是个人精,试探问:“夫人问起蔡掌柜,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小奴吗?”
王玉筝知道他脑子转得快,说道:“我没提的就不要问。”
小关悻悻然闭嘴。
王玉筝又道:“给我把福安堂那边的人盯紧点,我有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