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有赏,小关忙道:“夫人放心,就算是只蚂蚁,小奴都不放过。”
王玉筝挥手,小关退了下去。
为了试探赵氏的底线,王玉筝并不急于拿蔡来福开刀,因为只要出手,势必一击即中。
这个时候刘敬的重要性就凸显出来了,他是内行,定然清楚织造器具的采购价。
干采购嘛,哪能不吃点回扣呢,蔡来福身上多半能挖出点名堂来。
直到刘麟满二十多天的时候,江氏母子才又过来了一趟。
得知刘敬前来,王玉筝主动差徐氏过来请。
赵氏挑眉,心中暗爽,觉得自己设的“仙人跳”有进展了。
刘敬则压不住嘴角,觉得王玉筝主动亲近他,应是上钩了。
由赵氏发了话,刘敬才由徐氏领了过去。
在离开福安堂的途中,彩云从外院进来,看到二人,朝刘敬行了一礼。
刘敬没有理会。
待二人走远后,彩云才偷偷扭头看了一眼。
起先刘敬还以为王玉筝又像上回那样抱怨,哪晓得这次居然是正儿八经想捅娄子。
那女郎说话轻言细语,就着账本上的明细问他,说她不懂这笔账目的花销。
账本上每一笔汇总都会落下刘铭的印章,表示他曾审核过,报账人也会留下名字,以便日后查询。
刘敬看过记录的明细后,颇觉诧异。
那批撤换过的织造器具按当时的报价确实稍稍高了些,但也在合理的范围内,至少表面上如此。
让刘敬意外的是,王玉筝是外行,又是怎么发现它存疑的?
“嫂嫂是对这笔账目有疑问么?”
王玉筝点头,解释道:“我看过往年的织造器具,一些是新添置的,一些则是修缮的花销,对它们记的账目有印象。
“而这批采买的记录好像比前头的要高些,我不清楚它们的行价,只是结合往年的账目发现它存在的疑惑。”
听她这般解释,刘敬不得不佩服她的心细,夸赞道:“嫂嫂心细,你的质疑有理有据。”又道,“这批小花楼机记的账确实要比我们织坊采买的高些。”
王玉筝试探问:“要高出许多吗?”
刘敬答道:“高不了多少。”
王玉筝轻轻的“哦”了一声,拿着账本不知在想什么。
刘敬不动声色观察她的表情,想起她曾说过赵氏不信她,婆媳二人多半有隔阂。
他想借她的手生事,故意提醒她道:“其实织坊里最好的活计莫过于采买了。”
王玉筝抬头看他。
刘敬意味深长道:“不论哪行,采买都算是肥差。”
王玉筝没有说话,她又不傻,知道他是在提醒她干采买的人没几个是干净的。
见她不说话,刘敬继续道:“若嫂嫂需要什么帮衬,只管开口。”
王玉筝垂眸,似乎有些犹豫,故意道:“我虽对这笔账目存疑,却怕阿娘说我多管闲事。”
刘敬怂恿道:“嫂嫂既然学看账了,日后自当会接管织坊商铺的营生,若无视它存在的问题,以后只会愈演愈烈。”
王玉筝露出优柔寡断。
刘敬巴不得她搅浑水跟赵氏闹矛盾,又挑拨离间道:“当初嫂嫂进刘家来受了不少委屈,如今堂兄不在了,堂伯母年事已高,嫂嫂难道不想掌家吗?”
王玉筝抿了抿唇,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刘敬再接再厉,“嫂嫂不熟悉这行也没甚关系,阿奴虽说不算精通,但也知晓一些,若嫂嫂用得上阿奴,只管开口便是。”
王玉筝缓缓抬眸睇他,一双杏眼里含着欲言又止的娇怯,“阿奴信得过吗?”
刘敬看她的眼神黏糊糊的,说好话道:“只要嫂嫂不嫌弃,阿奴自当愿意为你效劳。”
王玉筝迟疑了片刻,才嗔怪道:“你们刘家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你堂兄欺我娘家无人,你刘敬看我是寡妇,也想来占我便宜。”
“嫂嫂……”
王玉筝“哼”了一声,不痛快地转身走到窗前,生闷气。
刘敬果然跟了上前,站到她身后解释道:“嫂嫂误会了,阿奴没有这个胆儿。”
王玉筝不信,歪着头问:“那你何故这般对我献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