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
刘敬替自己辩解道:“嫂嫂进刘家后发生的事,我们这些亲房都看到的。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堂伯母脾性强势,宗亲都知晓她不易相处,嫂嫂作为她的儿媳妇,可见其处境。
“有时候我阿娘都替嫂嫂不值,说你年轻模样也生得好,堂兄算不得良配。
“嫂嫂也知道我们家的秋月是女郎,自盼着女郎家能寻得好姻缘,得夫家厚爱。我阿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也是因为养了女儿的缘故。”
这番冠冕堂皇的解释王玉筝心中不屑,面上却露出舒坦,似被哄高兴了。
见她不那么抵触,刘敬继续说乖话哄她,“嫂嫂生得俊,且又聪明,进刘家受的委屈自然不能白受,你若不能掌家,实在可惜了先前吃的苦头。”
王玉筝认真地看向他,刘敬垂首做出一副温顺模样。
也不知过了多久,王玉筝才道:“我确实心有不甘。”
见她咬钩,刘敬暗喜,循循善诱道:“嫂嫂是主母,家中的一切,当该都是你的。”
王玉筝这才展露些许笑容,“你当真愿意帮我?”
刘敬表衷肠道:“阿奴甘愿为嫂嫂效犬马之劳。”
王玉筝明明很高兴,却装作平静的样子。
刘敬察言观色,笃定她对自己又信任几分,盘算着下次尝试肢体接触,试探她恼不恼。
外头的徐氏行事谨慎,说有婢女来寻,刘敬知趣离开。
离去时王玉筝故意喊了他一声,刘敬回头。
王玉筝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最后冲他腼腆笑了笑,眼睛弯弯的,嘴角露出小酒窝,引人遐想连篇。
刘敬心情愉悦,克制着内心的狂喜,由徐氏领着出去了。
待二人彻底消失后,王玉筝才回到屋里拿起账本盘算起来。
起初她不太确定小花楼机的行价,现在经刘敬过目后,可以笃定蔡来福有问题。
就拿他开刀立威好了。
第二日王玉筝把以前修缮织造器具的字据和采买的账目明细报给了赵氏。
当时赵氏在逗孩子玩儿,听到她说起存疑并未放到心上。
“这两年的账都是二郎过目审查的,且皎皎说的那笔账是蔡来福上报,他是刘家的忠仆,应该没什么问题。”
王玉筝道:“我初初学看账,也不太熟悉,出了纰漏阿娘别怪罪才好。”
赵氏倒也给她面子,“放那儿罢,待我空闲了看一看。”
王玉筝应是。
婆媳二人又唠了阵儿家常,赵氏提起刘敬,对他的印象极好。
说他为人敦厚,行事也沉稳,知晓织坊里的工序,若王玉筝有什么不懂的都可问他。
王玉筝顺着她的话头道:“阿奴堂弟确实挺好。”
赵氏笑眯眯道:“他品性良善,行得正坐得端,是宗族里最实在的孩子。”
王玉筝知道她安的心思,轻言细语道:“皎皎如今是孀妇,就怕旁人说闲话。”
赵氏摆手,“家里到处都是丫鬟婆子,谁若说闲话坏你名声,我撕烂他的嘴。”
王玉筝这才松快了些,“有阿娘护着,我便自在许多。”
婆媳二人阳奉阴违,你来我往的,只想算计对方。
侍奉茶水的彩云偷偷瞥王玉筝,想到方才赵氏夸赞刘敬的话,心情颇有几分复杂。
稍后王玉筝回韶光院,路上徐氏道:“也不知老夫人有没有把账目之事放到心上。”
王玉筝淡淡道:“我也吃不准她的态度。”又道,“她若聪明,当该明白家鼠的厉害。”
那赵氏吃不得亏,若是让她放权或用刘家的钱银,那是万万不行的。
但清查家鼠就另说了,伤不了根基。
打蛇打七寸,王玉筝从账簿上着手的思路是明智的,因为不伤财。
就算伤人,也伤的是旁人。
有道是神仙达架凡人遭殃,婆媳俩算计,蔡来福遭遇飞来横祸。
早先织坊里的人们得知王玉筝要查账,想着她是当家主母,还以为赵氏放权让她插手营生了。
哪晓得查了许久也没见什么名堂来,以为她虚张声势。
谁成想赵氏过了三五日翻看王玉筝提出来的疑惑,真看出了问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