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只咬她的耳朵道:“小没良心的,刘敬那腌臜货,能有什么看头?”
说罢露出紧扎的胳膊,“他那小身板,能有我李大爷好看?”
雄竞的态度把王玉筝逗乐了,瓷白的手腕搭到他的手臂上,体型上的差异形成了巨大的视觉反差。
李鸷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紧扣。
他个头高挑,手长脚长,又常年摸爬滚打,练就一身腱子肉,身段自是刘敬比不上的。
脸也生得不错,阳刚冷峻,不说话的时候则通身的匪气,有点凶。
王玉筝有心逗弄,说刘敬嘴巴甜,会哄人。
李鸷不屑,“那孙子是想哄你的嫁妆,占你的便宜。”
王玉筝不以为意,“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世上谁不爱财?”
李鸷:“他比我贪心,不仅想贪财,还贪色。我李大爷却不一样,只贪色,不贪财。”
王玉筝笑了起来,啐道:“合着你这个土匪还是个好人不成?”
李鸷也笑,“我虽然不是个东西,但我乐意在你跟前做个人。”又道,“那刘敬在旁人面前做人,但是在你跟前不是个人。”
王玉筝听他绕圈子,原本以为他吃醋刘敬,哪晓得他忽然问:“福安堂是不是有一个婢女叫什么来着?”
“福安堂有好几位婢女。”
“不是,我是说眉毛上有一颗痣的那个。”
王玉筝愣了愣,想了想道:“眉毛上有痣?”
李鸷点头,“对,那婢女好像跟刘敬见过。”
听到这话,王玉筝微微皱眉,因为福安堂真有一位婢女眉毛上有痣,赵氏身边的贴身丫鬟彩云。
王玉筝越想越觉得怪异,问他道:“刘敬跟那位婢女见过?”
李鸷道:“那孙子心思不正,我自要盯紧些,昨儿看到他跟刘宅的丫鬟有往来,就在后街,偷偷摸摸的,准没干好事。”
王玉筝本以为他粗枝大叶,哪晓得心思也细,“你可瞧准了,那婢女是福安堂的人?”
李鸷:“刘宅里就只有你这儿和福安堂有主,那丫鬟我见过,姓甚名谁不清楚,但多半在福安堂当差。”
王玉筝陷入了沉思,不知在想什么。
李鸷又亲吻她的颈项,她伸手推开他的脸,“莫要打岔,我在琢磨事情。”
李鸷:“刘敬那玩意儿有什么好琢磨的,哪天我把他做掉,省得你费心思应付。”
王玉筝嫌弃道:“莽夫,杀人若能解决问题,还智取做什么?”
李鸷闭嘴。
王玉筝继续道:“今日来刘敬你杀了,明日来刘大刘二刘三,你杀得完?”
被她训斥,李鸷倒也不恼,只道:“若他想坏你名声,毁你清白呢,杀不杀?”
王玉筝斜睨他,“我有什么清白?”
李鸷:“……”
王玉筝:“我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他有本事睡得了我?”
她并没有心思搞出人命案,因为怕惹祸上身。
一个寡妇,若是牵扯到人命案,不死也得脱层皮。
更何况是这个时代的衙门,可不像现代的法治社会,她没有胆量去赌胜算。
李鸷却不一样,他是个土匪,幼时的颠沛流离令他早就看明白了世道的规则。
弱肉强食,杀过人,造过反,坑过官府,打不赢就跑。
王玉筝却不,她要在规则内立足,用智慧与手腕,或者手段。
二人的三观差异巨大,处事的态度也不一,能睡到一起,无非是皮肉吸引。
仅此而已。
离开浴房回到寝卧,晚上下了一场暴雨。
王玉筝在半夜做了个噩梦,梦到周晓兰披头散发站在床沿看她。
苍白的面庞,沾染血污的衣衫,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
那情形着实唬人,她受到惊吓从梦魇中醒来。
听到淅沥雨声落到瓦檐上,之前还嫌李鸷火气旺太热,醒来后忍不住往他怀里钻。
那男人阳气足,杀气重,能辟邪。
把他的手往身上抱,听着对方平稳的心跳声,王玉筝这才稍稍心安,不知何时又昏昏欲睡。
第二日醒来,李鸷不知去向,王玉筝仍觉困倦。
待徐氏进屋来伺候,王玉筝冷不防